穿成恶婆婆后,我成了全村的希望_第178章 伴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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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厚德看她一眼:“他没跟你吵过?”
  呃……尴尬了,确实吵过。白佩佩说道:“那这么说,方远一家还真有可能白忙活了?”
  “那也不至于,事关魏良平,魏里正就算再生气,为了他的宝贝孙子,怕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明年魏良平要下场,这个时候闹出事,上面的衙役可是会来调查的……”
  白佩佩也想起来了。
  当初他们送双胞胎读书的时候,米掌柜就给他们介绍过科举的一些准备。特别是县试,因为离得最近,也介绍得最详细。
  县试是童试的第一场,也是预备考试,只有通过了才能参加府试资格,成为童和生。
  县官会在一个月以前通知考试时间,考生需要县悬署礼房报名,填写亲供、互结、具结等资料。
  履历就是本人姓名、年岁籍贯、体格、容貌特征,以及包括祖父母在内的三代关系,也就是亲供。
  互结就是同时考试的五个人互结保单,作弊者互人连坐。
  具结就是请本县廪生具保,称之“认保”。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践业。
  这些全部准备好了,才有考试资格,名册也会送到县署分存。因此,对于读书人来说,名声非常重要,若是你名声不好,谁敢和你“互结”,谁敢给你点“具结”?
  搞不好就是连坐,人家又不傻了。
  在这种情况下,魏里正恨不能把魏良平保护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坏了魏良平的名声?
  方远一家的算计,直接捏住了魏里正的软肋,还真有可能实现。
  “不过,”白佩佩迟疑地说道,“他们真不怕得罪魏里正,惹魏里正生气吗?就算魏里正忍下了这口气,方文才跟着魏良平做了伴读,后面想要做些手段,也容易得很吧?
  这真要到了外面,天高皇帝远的,方文才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能够玩得过那些老鬼?这不是羊入虎口,一摁一个准吗?”
  白佩佩觉得,方远是不是太相信魏里正的人品了?
  “也许他觉得,魏里正就算再狠,也不可能跟小辈计划,要针对也只会针对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自己吃个苦,就能给儿子拼出一个出路,也值了。”夏厚德想想,如果是原主的话,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也会这样做。
  他们这种看不见别的出路的人来说,只要有一个机会,只是牺牲自己,也会替儿子争取。
  夏厚德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方远并不觉得这一场得罪会有多严重,顶多就是他自己受点苦,被为难一下。再怎么样,魏里正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吧?
  对于贫苦的农家来说,低个头,一把力气的事,都不算什么。”
  小人物的生存就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傲骨争争,只要能活下来,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而方远呢,确实会来事,一发现他媳妇无意中“说漏嘴”后,二话不说就拎了一条鱼到魏里正家赔礼道歉,扇自己巴掌,说都是他的错,是他没管好家里的女人,事情还没办成呢她就胡叭叭,他都没脸来见人了。
  “魏里正,实在是对不住,我那个婆娘啊,嘴巴太大了,这下搞的,把我们都给架上去了,火烧火燎的,这不是逼着你点头,让人为难吗?”
  本来魏里正是有些气的,但谁让方远姿态摆得低呢,左哄右哄,魏里正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也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你那个媳妇,你这个媳妇啊,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以后真的管管她,也什么都跟她说。幸好是这个小事情,我认你就认你了,再换成别的什么大事,我要是没应你,你这脸上也难看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用你家儿子,是你家儿子犯了什么错了呢。”
  “就是呀,我听到的时候,脑袋都大了。”方远一脸懊恼,“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了这种媳妇。”
  后面的走向,有点出乎白佩佩、夏厚德预料。
  魏里正不仅没生气,还居然真用了方远家的小儿子做魏良平的伴读?
  啧啧啧啧……看来,他们有些小瞧方远呢,看着是个冲动的,傻的,但人家捏准了魏里正的命脉,拿捏得死死的。
  到是魏良平偷偷摸摸来到了他们家,想要见老二夏明祥、老三夏明瑞一面,结果没见成。
  听到他俩还在外求医,今年过年都没办法回来了,魏良平有些失落。
  他留了一封信给双胞胎二人,走了。
  原来信到了双胞胎二人的手里,夏厚德、白佩佩才知道,原来魏良平是想让他俩做伴读的,但因为他俩过年没回来,就答应了他爷爷,用了方文才。
  厚德德、白佩佩并没有觉得可惜,老二夏明祥、老三夏明瑞也是要参加科举的人,哪能去给别人当伴读呢?这不是断了他俩的前途嘛,不过魏良平的好心,他俩心领了。
  只可惜那么好的孩子,居然是魏家的,魏家也真是好竹出歹竹,出了魏良平这么一块璞玉。也不知道以后他考上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了,这是后话。
  自己家还有两个读书人了,自己家的心都不够操的,魏家的事也轮不到他俩操心。
  何莲被禁了一个月的足,终于被放了其出来。
  她一放出来,刘大婶就得到白佩佩的提醒,上夏家来要钱了。
  何莲一看到刘大婶,就连忙往屋里钻,死活不肯出来了。任刘大婶在外面怎么喊,怎么让她还钱,她就是不吭声。
  刘大婶绝倒,也是服了。
  她给了白佩佩一个眼神:你这个儿媳妇,可真是个坑,你当年咋看什么?
  白佩佩表示:别问,问就是原主的锅,我不背。
  “你不出来了是吧?行,我就在这儿守着,我就不信了,你今天还能不出来了。”刘大婶直接冲白佩佩放了狠话,今天她不回来,饭也在夏家吃,什么时候何莲出来给她一个交代,她再走。
  “白佩佩,你也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看到你的面子上已经给了她一个月时间了,我写了欠条,让她分期给。”
  “我都这么给面子,但你看她呢?她给我面子了吗?”
  “她连一句话都不给我,啥意思?看不起我?”
  “咋滴?非要我把她从屋里扯出来,闹得大家难看,她才给我一句准话啊?”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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