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男人都如此,自己不能生就算了,若是另一伴不能生,他又想要孩子,肯定会另外找女人。再深的感情,时间长了,也抵不过子嗣二字。” 而这个世界,偏偏男人三妻四妾还是合法的,那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就只能不管不顾地要孩子了? 有孩子还好,这要生不出来,能不急? 明明自己才是嫡妻,自己有嫁妆,夫家的财产也该分给自己的孩子,可就因为自己生不出来,这所有的一切就要落到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手里面,她怎么可能甘心? 就算不是为了感情,就是“利益”二字,女人也得拼一拼。 “你说得没错,看着是孩子,其实说到底,还是利益之争。”白佩佩叹了口气,“这个时代注定了女人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就只能生孩子,生不出来,也难怪她们急了。” 送子神医就送子神医吧,反正都是看病,都是凭本事吃饭。 白佩佩也跟她们讲清楚了,不孕不育不是一日之功,得吃饭慢慢调养。有的也不只是女人一个人的毛病,就跟种地似的,不能只看地好不好,这种子也得看。 所以,她立了一个规矩,但凡找她看不孕不育的,必须夫妻二人一起来,只看一个不作数。 这规矩一出,倒是吓退了不少人,不过还是有人急着生孩子,掩了面目,悄悄约在了别处。 白佩佩:“……” 她是大夫,不是贼! 她就搞不明白了,这看好了以后,还是会传出去,现在藏着捏着有什么意思呢? 某夫妻表示:当然不一样,成功了,我们是胜利者,人家只会盯着肚里的孩子;要是失败了,人家就得说他们家的男人没种了…… 一连看了好几对,短时间看不出效果。 倒是夏厚德一直让人盯着的如意花糕有了结果,那个与周夫人接头的人,终于被他们给找了出来。 也是巧了,那人……竟然不育?! 是的,没错,不是他夫人不孕,是这个男人不育。 早些年夫妻俩还以为是女人的毛病,一直吃药吃不好,就纳了了一个妾回来。结果妾也不生,又纳了一个。 还是不生,再纳。 一而再,再而三,后院一堆女人,好不容易有一个传出好消息的,还被人翻出是被人戴了绿帽子。 那女人也是一个狠的,骂男人是个不会下种的孬蛋,没种。 男人火大,把女人灌了药,连着奸夫一起处理了。然而女人的话终究还是落到了他和夫人心里。 男人再好面子,为了孩子也不得不偷偷找大夫看了一场,结果…… 有问题的是他。 夫妻二人当场崩溃。 他们折腾那么半天,岂不是白折腾了?花了钱不说,还落得一场空。 最后,二人没有和离,但后院清了一个干净。男人做足了浪子回头的样子,还换了一个地方,跟女人重新开始——这一次,他们成了嫡妻流产,男人幡然悔悟的恩爱夫妻,只想守着对方过一辈子,孩子有没有随缘。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把柄被人抓住了,威胁他俩帮忙传话,要不然就把吴睿好没种的事情传出去……” 夏厚德说的时候,那表情一言难尽。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理由,也能把吴睿好夫妇给吓着了,让他俩为人所用。 白佩佩也是一阵无语:“就因为这?” “对,就因为这。挺无语的吧?但事实就是如此,吴睿好夫妻俩就是因为这个,才做了周夫人与那边的中间线,帮忙传信。一个与两边都毫无关联的人,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被人家捏得死死的,谁能想到呢?”夏厚德说道,“想要破这个局很简单,你只要把吴睿好夫妻的不孕不育给治了就成。” “……可要是治好了,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是暴露了?” 话音刚落,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说道:“那就让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给吴睿好夫妻二人的‘奖赏’。” 观察了夫妻二人一段时间,夏厚德、白佩佩决定从吴睿好的夫人下手。 吴家也不是什么大户,条件还不如米掌柜呢,同样是掌柜,人家米掌柜至少还是韩七公子的亲信,十分得韩七公子的信任。 吴睿好夫妻就不一样了,他俩开着一个店铺,其实不过是人家的一枚棋子,还是随时可以抛弃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吴夫人也用得起丫鬟、婆子,把自己收拾得妥妥贴贴,看样子是拿捏住了吴睿好了。 因此,从她下手是最好的——不管白佩佩能不能治,吴夫人愿不愿意怀孕才是关键。 踩好点,白佩佩、夏厚德二人直接出手,一个负责敲晕丫鬟,一个负责捂住吴夫人的嘴,别让她大叫。 “抱歉!吴夫人,我们也是不得已。”白佩佩抱着人家的丫鬟,一脸客气,“我们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别害怕,我们不会要你的命。” 吴夫人呼吸急促,差点没吓死:你只是说几句话,敲晕我丫鬟干嘛?! “我们是周夫人的对家。” 吴夫人瞳孔猛张,瞬间明白,她这是被周夫人给坑了。 她就知道,这笔交易做不得做不得,现在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夫妻二人把吴夫人和丫鬟弄到了没人的地方,白佩佩还搬来了一把椅子,客气地请吴夫人坐下。 白佩佩按在吴夫人身上,让夏厚德松手。 “别怕,我按着这个穴位,只是让你喊不出来而已,不是要你的命。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吴夫人不信,“啊”地喊了一声,结果嗓子嘶哑,根本喊不出来。 她后背一阵冷汗:“……你们到底想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传话的。她写在纸条上,我和我男人根本不可能看到纸条上写了什么……” “我知道,我没打算让你告诉我纸条上传了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据说你们夫君二人会被周夫人所用,是因为她抓住了你们夫妻二人的一个把柄……你觉得,这个把柄她查得到,我会查不到?” “你……你也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而且,我是一个大夫,人称‘送子神医’。如果你不信的话,事后你可以打听打听镇上的米掌柜,他多年不孕的夫人有喜了,给他夫人瞧病的人就是我。除了他以外,我还给……” 吴夫人不傻,几乎一个瞬间就明白了白佩佩的意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可是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夫妻不孕不育的人不是她,是她男人。 就算眼前这个女人再厉害,她看的是女人,又有什么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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