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卢大厨这里,其他人那里也有,加起来差不多要200个鸭蛋。 刘大婶分成了三份,交给了三家,一家70个。 一斤鸭蛋差不多有7个,70个就是10斤。按个数买,鸭蛋是3文一个,也就是21文一斤。 但按斤数买,会便宜些,大约是16-18文,具体看自己的砍价能力。 也就是说,具体能赚到多少钱,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反正刘大婶这边进价肯定是按20文一斤来算的。 “我这是按亲戚价,以后要是做的量大了起来,那肯定不是这个价格了,会往下压两文。到时候你们还想赚这个钱,一斤就只能让你们赚1到2文了。” 刘大婶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刘大婶在那边辛苦忙活,白佩佩这边也有了动静。 之前她不是从夏小雅嘴里听到了一个“如意花糕”嘛,夏厚德到镇上打听了一下,只有一家点心店卖。 夏厚德收买了一个叫人,让他每月去附近晃几圈,除了其中一天一定要去,其他随机,不要让人看出来。 他倒要看看,跟周夫人接头的到底是谁。 “这次没走米掌柜的关系?” 夏厚德摇头:“我们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太刻意了容易让他怀疑。对了,你们鸭蛋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我们已经在腌了,准备确定一下成功率,剩下的鸭蛋还在收集。” “我听说,她准备让她亲戚赚些小钱。” 白佩佩挑眉:“你这消息满快的?” 才说要建立自己的信息网,这么快就将附近几个村子打通了? 刘大婶嘴巴那么紧,她那几个亲戚嘴巴那么大? “刘大婶娘家那个侄子跟人炫耀,他们收一斤鸭蛋能赚两三文……”而那人,正好是村子里的二流子,被夏厚德给收买了。 他打听了一下,刘大婶娘家收的鸭蛋是16文钱一斤。 白佩佩:“她报到我这儿是21文一斤,我们是按个算的。” “所以,人家赚的不只两三文,应该是5文。10文就是50文,不少了。”他们收过200个鸡蛋,就让人赚了150文,啧啧啧啧……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大方”了。 白佩佩默了一下,道:“那怎么办?把价格压低一点?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容易。而且鸭蛋本来就不好收集。我们的目的也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要是钱都让我们赚了,跟黑心资本家有什么区别?就算要赚,我们也要做得大气点,大家一起赚……” “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夏厚德笑了。 虽然他们不想赚太多底层老百姓的钱,但他们现在就是底层老百姓,不赚他们的赚谁? 就算想做善事,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说实话,若不是两笔快钱,他们家在十里八乡都算穷的。 白佩佩瞪了他一眼:“你能别说话吗?明知道我出一次诊才那么点钱……” 150文啊,她要出多少次诊才赚得回来,还是满心痛的。 唉…… 真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她现在也穷。 夏厚德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承认,他是在看笑话。 谁不喜欢赚钱? 他也喜欢。 要是他们有了,手指缝里漏了就漏了,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他们现在也没有,这手指缝里漏的就不只是一丁半点,漏得多了,就让人心痛了。 “那我去唱黑脸,跟刘大婶说,以后一斤只能让他们赚一文?” 白佩佩丧着脸摆手:“算了,还是让他们赚吧,他们也不容易。看着是150文,但算下来,一家其实不到50文,还要辛苦那么多天,一天也就赚十几文……分开看,也就不多了。” 人家不知道多久才能赚一次这个钱,而她呢,经常出诊,每次都能得到12文诊金,可比他们赚得容易多了。 若是再加上医疗费、医药费,那就更多了。 当然了,跟镇上的大夫人比,还是很便宜的。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没有名气,也不敢要这个名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黄大婶儿媳妇的胎已经稳了,也能下地走动了。倒是她大女儿黄娟…… 她回婆家了。 白佩佩听说的时候,叹了口气。 她已经替黄娟“争取”过了,但她也知道,做为外嫁女,黄娟不可能一直留在娘家。一个月,两个月,时间一长,即使婆家那边不急,娘家这边也急,怕婆家那边真不要黄娟了。 那个姓高的,做事真不地道。 也不知道是想带黄娟回去,还是真有了另娶之心,竟然传出了在相看的消息。 两家自然是大吵了一架,几乎闹翻。 可以想见,黄娟在这种情况下返回高家,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境遇。 白佩佩一转头,看到夏大丫菜摘着摘着就发了呆。 “怎么了?你是因为黄娟的事?” 夏大丫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娘……” “各人有各人的命,我能救得了她的生命,但做不了她命运的主。要么她自己立起来,要么她爹娘给她做主……”若是都没有,黄娟的命运几乎可以预定。 “我只是十分庆幸,还好我有娘。”夏大丫一脸真诚。 是真的,黄娟的情况比她好多了。 黄娟至少还替高家生了一个女儿,高家也没有想打死黄娟,黄娟还活得好好的。不像她,一个差点死在婆家的人,若不是她娘硬气,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佩佩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说道:“谁让你是我女儿呢,我不替你撑腰谁替你撑腰?好了,别想那么多,赶紧摘好菜做饭,最近天天吃肉,我都快吃腻了。” 夏大丫:“……” 娘,这才吃了几天肉,你就开始吹牛了? 反正她没有吃腻歪,就是感觉猪下水好像变得有些不太好买了,她担心以后卖得贵了,就吃不起了。 是的,没错。 自从白佩佩将猪下水的清洗方法告诉刘大婶以后,刘家那边生意做了起来,便宜的猪下水成了“抢手货”。 那些接不了镇上单子,只能接本地方的大厨,一听说刘大婶这里有便宜的“肉食”,一个个都跑过来抢单了。 这一抢,刘大婶二话不说雇佣了几个婆子,这猪下水的清洗方法没保住,流传了出去。 也许他们洗得不一定有刘大婶干净,做出来的吃食味道也不怎么好,但去掉怪味,洗干净以后的猪下水不是肉吗? 是肉,无论怎么烧都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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