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苏黎这边。 现在的苏沫,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活靶子。 只要轻轻一推,运气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苏黎不能亲自出来对付苏沫,可是找人对付苏沫,却很简单。 她下了单,想到苏沫即将面临的痛苦,她就忍不住开怀大笑。 可不能亲眼看到苏沫痛苦的样子,苏黎心里还是不甘心,索性乔装打扮一番,朝着电视台的方向来。 不是她忘记现在的身份,而是这些人安逸的日子,让她放松起来。 围帽一兜,谁都认不出来。 除了该死的苏沫。 苏黎在电视台门口等了很久,等得整个人都冷发麻了,才终于见苏沫出来。 这女人,现在排场不小,身边跟了好几个保安,还把她护得很紧。 再想想她当年,顾琛何曾给她配过保安。 “原来,顾琛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苏黎喃喃道。 眼前的情况,想对苏沫下手很是困难。 苏黎猜她买通的人应该不会下手了,谁知冒出来一个杨若凝,无声无息地挡住苏沫身边的保安。 苏黎忍不住死死盯着两人。 果然,在陈念离开后,就有人驾着电动车朝苏沫冲过来。 来得好! 苏黎几乎忍不住鼓掌,眼皮连一瞬都舍不得眨,就怕错过苏沫被撞时那害怕无助痛苦的表情。 可谁知,又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生生替苏沫挡了一下。 这些,苏沫不仅没事,还在扫视周围一圈后准确地认出她。 这该死的女人,眼睛怎么这么毒辣? 这么大的意外都吓不到她! 心里吐槽跪吐槽,苏黎下一个反应就是转身而逃。 她实在是低估苏沫的运气和胆量了。 不过,苏黎这会也不敢想太多,而是全力奔跑。身后追着可都是苏沫身边的保安。这些人人高马大,她不跑快点,真的会被逮到。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直都没怎么运动过,而且,经历这段时间在精神病院的折磨,此时,苏黎的身子已经十分虚弱。 哪里跑得过那些一米八几的壮汉。 眼看就要被追上。顾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带着哭腔呜咽道,“顾昌,救救我!苏沫的人正在后面追我!” 顾昌闻言,心头一惊,快速道,“你先别着急,按我之前教你的方法先藏起来。我现在就去接你。” 顾昌将人从精神病院救出来后,就把怎么躲藏和甩尾的办法全部交给苏黎。 苏黎刚才情急之下只顾得上跑,这会经过顾昌的提醒,当下也想起那些话来。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假装跑进一个胡同,实则转头躲到另一个胡同里,并用东西将自己伪装起来。 万幸,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 又等了以后,才慢慢探出头来观察。 此时的胡同里已经空无一人。 苏黎松了一口气,将身上的遮掩弄开,然后找了个方向离开。 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捂住嘴巴,往黑暗里扯去。 她吃了一惊,慌忙挣扎。 身后的人发出一个“嘘”的声音。 苏黎反应过来,瞬间停止挣扎。 下一刻,黑暗处传来脚步声。 “找到了吗?” “没有。” “回头再找!” 几人聚头说完,又离开。 等脚步声远离,苏黎才转头看出身后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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