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虽然早有预料,可刘舒雅这么说的时候,苏沫还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陈念怕她伤到自己,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苏沫只死死盯着刘舒雅。 仿佛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刘舒雅这个时候一全然什么都不顾,一边笑一边道,“说起来也是周盼自己不中用!不就是走丢了一个孩子嘛?她就要死要活的,把自己折腾得都患上抑郁症了。” “苏君玮每次回家,一看到她哭,心里就烦得不行。” “他们俩就整天吵架,吵架。” “我就不停地跟苏君玮说,周盼那样就是太娇气了。这年头,丢孩子的又不是她一个,怎么就她要死要活?大不了再生一个。” “有一天,他们又吵了起来,苏君玮就把这话说出去了。周盼也不知道是哪里被刺激到了,直接冲上来咬了苏君玮一口。” “你知道,后来苏君玮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周盼像个疯子!”说到这,刘舒雅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疯子!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也不知道扯到哪里,开始疯狂咳嗽起来。 苏沫脸色很沉,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开口。 好一会,刘舒雅才缓和过来,继续说道,“疯子好啊。只要她疯了,苏君玮就可以跟她离婚。这样我的位置不就有了吗?” “于是,苏君玮就各种打听,终于给他找到一种药。” “什么药?”苏沫终于开口。 她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当初法庭说,苏君玮说周盼吃的违禁药。 可笑,当时苏君玮竟然好意思说是周盼自己吃的。 刘舒雅白了苏沫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觉得苏君玮会告诉我?” 苏沫抿唇。 苏君玮的确不太可能告诉刘舒雅这些,那刘舒雅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很长时间,彼此之间撞见些什么,也是很有可能的。 没等苏沫细想,刘舒雅已经继续说下去,道,“这药效果是真的好啊。周盼才吃了几天,她就疯了,不断地在屋里打砸,甚至差点把苏君玮的老妈也给打伤了。” “那老虔婆本来就不喜欢周盼,当下就逼着苏君玮跟周盼离婚。” “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我只要把苏阳往她前面一带,她立马就会受不住。” 苏沫的心却揪成一团。 刘舒雅话里的这些,她依稀还有印象。 但是,她年纪还小,苏君玮告诉她,妈妈是因为找不到弟弟,太着急了,才会这样。 那时的她听完是真的又自责又难过。 却没想到背后是这么肮脏的真相。 “可惜,苏君玮没听她的,一直撑了很久,周盼彻底疯了,他才去办离婚。” 刘舒雅笑嘻嘻地看向苏沫,“你知道,为什么苏君玮要等那么久才去离婚吗?” “因为他要转移财产。”苏沫冷冷道。 那时候,苏沫已经大了,不是苏君玮说什么都能骗她的年纪。 苏家在跟周盼嫁进来之前是什么光景,苏沫只看同村的其他人,就能知道一二。 而不过短短十来年,苏家就积攒了丰厚的家里。这里面,有大半是周盼的功劳。 若是周盼没有疯,苏君玮怎么可能轻易将东西挪走? 挪走后,苏君玮就干脆利落地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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