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心头的怒火压抑不住,举着手就要一巴掌落下去。 顾嫣然这会也不怕了。 反正都撕破脸了。 她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道,“你打啊!你打啊!最好用力点,打出印子打出血来。我直接发到网上,让大家好好看看顾氏总裁是如何恼羞成怒,暴打亲妹的!” 顾琛这一巴掌就落不下去了。 他看着眼前的妹妹,只觉得陌生。 他们父亲过世的时候,顾嫣然还很小。 似乎才会走路。 那时,杨若凝的心思就有些飘,不太在家里。 等出了事,她又借口伤心,整天跑出去借酒消愁。 小小的顾嫣然只能跟在他身后。 哪怕当时课业很多,顾琛也会耐心地带着这个妹妹。 因为,这是他的亲人,除奶奶之外最亲的人。 可两人渐渐长大,记忆里仿佛一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变成眼前这个撕歇底里、满眼怒恨的女人。 他跟景泽不对付,她就偏偏喜欢景泽,因为景泽没少跟他闹。 现在看来,还不如让她喜欢景泽。 至少,没那么糟心。 顾琛缓缓将手放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顾嫣然,对一旁的陈叔道,“看好她,不许她离开房间一步。” 这是要将她软禁。 顾嫣然急了,“不行!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我不要呆在这里!” 她要去找陈青宇。 他们说好,要在一起的。 现在孩子都有了,他们可以结婚了。 顾琛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离开。 顾嫣然想冲出去,却被门口守着的保安拦住。 陈叔道,“大小姐,您就安心在这里养着吧。” 说罢,他示意保安关门。另外又将门落锁。 看顾嫣然这个样子,有些疯魔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陈叔从顾嫣然房间出来,顾琛正在客厅等他。 “出这么大的事情,怕是瞒不住老太太。”陈叔有些忧心,“老太太最近不太好。” 顾琛点点头,“先压着。明天我在跟奶奶说。” 顾奶奶喜静,一向都住在后面的院子里,隔着有点距离。 顾嫣然怎么闹也不会闹到她。 陈叔点点头,“少爷放心。老太太今天喝了安神汤,睡得沉。” 顾琛眉头一皱,“上次医生不是说只是季节变化影响,怎么还喝起安神汤了?” 陈叔叹了一口气,“人老了,身体本来就容易犯病。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您也知道,一直没休息好,身体里的暗伤不少。天气一变化,毛病就都冒出来了。” “这两天,她老人家就是头疼,夜里也睡不好。医生给开了安神汤。淑芬说喝了之后倒是能睡一会安稳觉。” 顾琛心情有些发沉,“明天,我请景三叔过来看看。” 陈叔应下,半晌,迟疑道,“少爷,不如请夫人回来。” 顾嫣然怀孕,顾琛这个哥哥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不如请杨若凝回来。 不论孩子留不留,总归还是杨若凝这个亲生母亲说话比较方便。 而且,总不让杨若凝回家,也不是个事。 顾琛点头。 陈叔不说,他也是要叫人的。 当天夜里,杨若凝便收到顾琛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顾嫣然怀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5/737941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