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闻言,微微一愣。 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当年给他粉色创可贴的小女孩。 那人竟然是苏沫? 是了。 苏黎和苏沫是姐妹,有苏黎的地方,会出现苏沫,一点都不奇怪。 年龄对得上、时间地点也对得上。 就连喜好也对得上。 苏沫不就是最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吗? 这一瞬间,记忆里的小女孩竟然神奇地和苏沫融合。 她的眼睛、嘴巴,可不就是苏沫的样子。 原来,从始至终,让他心动的一直都是苏沫。 呵。 这真是命中注定。 顾琛不由得低低笑起来。 太好了。 等顾琛从喜悦中回神,抬头才发现对面的苏黎正死死瞪着他,眼里满是恨意。 她反应过来,是她无意中的这句话,让顾琛得到真相。 在这之前,哪怕顾琛有怀疑,也没有将苏沫与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联系起来。 他知道真相,只会更爱苏沫! 顾琛心情却很好,微微勾唇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真相。再给你五分钟时间,只要你说出顾昌的位置,我可以出资让你接受治疗,多活十年。” “在这破地方生活十年,那我不如现在就去死!”苏黎恨声道,“要知道顾昌的消息也可以,作为交换,你要救我出去。” “不可能!” 顾琛断然拒绝。 他要是放了苏黎,苏沫一定会恨死他。 谁都不配让苏沫恨他。 苏黎冷笑,“那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顾琛微微眯起眼睛,道,“苏黎,都是在这里过一辈子,你可以选择过得好一些,也可以选择过得差一些。就看你今天怎么选。” 苏黎微微抬头看向顾琛,嘴角带上一抹嘲讽的笑意,“是吗?顾总,这是要对我出手了吗?” “果然,男人就是狠心。” 顾琛知道,苏黎是不会说出顾昌的下落了。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引他过来的一个借口。 他没了再呆下去的耐心,一句话都没有直接抬脚离开。 身后,苏黎只是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顾琛出了房门,便抬脚走向护士台。 苏黎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顾昌。 顾昌才回来,他还是通过张继明的调查才知道的,苏黎一个被困在医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顾昌回来了? 除非,顾昌回来后,来见过苏黎。 春节放假,护士台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 顾琛让她调一下来访记录,看是否有人来见过苏黎。 在两天前的来访记录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对着监控一看,果然是顾昌。 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想到美国时,他莫名被顾昌算计的那一次,正是苏黎将他约出去的。 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两人早就认识,那一次是苏黎故意将他卖给顾昌,想玩一出“英雄救美”,借此让他回心转意? 只是,那时的他已经认定苏沫,再无转移的可能。 所以,苏黎才会那么气,非要弄死周盼。 想通这点,顾琛的面色有些阴沉。 这些年,跟苏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究竟有多少算计在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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