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太好,苏沫觉得光让刘舒雅体验还不够,直接让陈念把车开到精神病院,又去见了苏黎。 苏黎的手腕上还抱着白布,似乎伤得比想象中的严重。 看到苏沫,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咬着牙恨声道:“苏沫!你居然没事!” 刘舒雅早就说他们已经准备好对苏沫出手。 可看苏沫现在的样子,分明一点事都没有。 苏阳那个废物! 苏黎死死地盯着苏沫,脸上是恨极的表情,连眼睛都一下子变得通红。 她来到精神病院这么久,苏沫一直没有露面。 可她知道,她遭受的一切全都是苏沫害的。 可偏偏,她怎么提出见苏沫的要求,苏沫都不了。 没想到,今天苏沫来了,还是这样意气风发地来了。 她日积月累的恨意一下子就到了最高处。 苏沫听她的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刘舒雅的计划,苏黎也是知道的。 说不定,还有她的出谋划策。 她从来都不无辜,不是么? 苏沫缓缓勾唇,轻笑道:“我当然没事,有事的是刘舒雅和苏阳,你不知道吗?” “哦,瞧我,都忘了,你确实不知道。毕竟你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苏黎心里多了丝不详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苏沫不急不缓地将后来的事情告诉她,“出了这样的事,苏氏的股票大受影响,股东施压之下,苏君玮已经跟刘舒雅离婚了。” “不可能!”苏黎断然回道,“我爸和我妈情谊深厚,不可能离婚!” 情谊深厚? 苏沫觉得好笑。 这世上怎么会有跟苏君玮情谊深厚的人? 他从来只爱他自己。 苏沫两手一摊:“你不信就算了。又不是你不信,他们就没离婚。” “刘舒雅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她这属于故意伤害,情节恶劣,至少十年。” “你们母女俩,一个在精神病院,一个在监狱,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 苏沫故作惋惜。 苏黎被气得牙痒痒,恨声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苏阳呢,我弟呢?” 她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刘舒雅一把年纪进到监狱后的生活。 苏沫“啧”了一声,道:“你妈担了所有的罪名,苏阳……当然也不能幸免。” 对面的苏黎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一家,难不成都被苏沫害得全都坐牢了? 苏沫接着幽幽道:“不过,男孩子跟女孩子还是不一样。你坐牢的时候,苏君玮什么都没说。苏阳坐牢,他倒是找上我了。” 苏黎原本心里就怨恨苏君玮,现在听苏沫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不平衡,眼睛瞪得比平时还有大,身边垂着的手也狠狠攥紧。 杀人诛心。 苏沫就是要她不痛快。 苏黎不痛快,她心里就舒服了。 “你猜,他用什么换苏阳的自由?”苏沫微微侧头,声音很轻,却不停地钻进苏黎耳中。 “苏氏。只要我放了苏阳,苏氏就归我弟。啧,苏氏我是不想要的,可我弟喜欢。” 苏黎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她弟? 苏沫的弟弟? 找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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