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痛快地认下,倒是让苏沫诧异。 “你……你不怪我?” 陈青宇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怪你?我被拐走的时候,你才几岁,怪谁都怪不到你身上。” “而且,你这些年一直在找我。我怎么可能怪你?” 他尽力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苏沫松了一口气,这才勾唇露出笑容。 两人互相交流这些年的经历。 苏沫没有提及陈青宇的失踪跟苏家人和刘家人有关,只归结为意外。 也许是血脉相连,苏沫觉得两人的距离都拉近许多,只是面对陈青宇,依旧多了几分忐忑。 陈青宇忽然开口:“姐姐上次说,可以支持我去读大学,这话算数吗?” 苏沫一愣,随后大喜:“肯定。只要你想去。” “就是上大学的话,你现在的工作不方便继续做了。” “当然,我不是歧视你的工作。只是……嗯,不符合大学学校的校规。” 陈青宇早就不乐意当什么牛郎,点点头:“我知道。” 苏沫勾唇一笑:“那好。你看你喜欢什么专业或者学校,我帮你准备对应的考试资料。” 他想像其他人一样通过高考考进大学,难度太大。 但可以根据他的兴趣,报名一个合适的非全日制的学校和专业。 看着眼前温温柔柔、一点点帮他规划的苏沫,陈青宇突然羡慕起她真正的弟弟来。 有这样一个姐姐,还真的是不错。 等两人商量完,陈青宇这才提起苏家的事情来。 “苏阳要用艾滋对付你,这件事,是真的?” 说起苏家人,苏沫的脸色有些不好:“是真的,不过他没伤到我,已经被我送进监狱。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判刑。” 陈青宇点点头,迟疑道:“那爸……我是说苏君玮,他没有意见?” 苏沫便将早先他们过来堵她的事情说了。 “他自然是想将苏阳救出来的,不过,我不允许。” 陈青宇抿抿唇:“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姐姐愿不愿意听?” 苏沫有些诧异:“你说。” “你不如顺着苏君玮的要求,把苏阳放了。” 苏沫微微蹙眉。 陈青宇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解释:“当然,不是白放。条件是让苏君玮把苏家留给你。” 苏沫一愣:“你想要苏家?” “有何不可?”陈青宇往后一靠,微微抬头,“苏氏是爸妈辛苦创立的,不留给我们,难道要留给苏阳?” 他这个时候,终于显露出一丝被抛弃的荫翳来。 苏沫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没有说实话,可陈青宇心里没有半丝埋怨,她总是不太相信。 如今,陈青宇这么一说,苏沫反而能理解他的心情。 苏沫淡淡道:“苏氏不会留下来。” 陈青宇微微愣住。 什么意思? 苏沫却没有多解释,道:“总之,你不用管。苏氏我会处理。它不会留给苏君玮,更不可能留给苏阳。” “你安心好好准备上大学的事情。虽然不是全日制的,可还是有考试的。” 见苏沫不肯再说,陈青宇也不好再问下去,只能等其他机会。 他点头应下,送苏沫上车离开。 等苏沫的车看不见,才狠狠一脚,踹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他来苏家,可就是冲着苏家的财富来的! 苏沫到底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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