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终于没忍住,从一堆水果中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你既然知道他喜欢林雨曦,那你怎么还对他意见这么大?难道你真想潜规则林雨曦?” 顾琛一噎,忍不住怒道:“我什么时候想潜规则林雨曦了!” 苏沫斜了他一眼:“你又安排赞助,又安排演唱会的,我看你比傅子睿还用心。” 顾琛再一次体验到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滋味,太阳穴不住地跳着,一阵一阵抽着疼。 算了,林雨曦的事不能再提。 “总之,傅子睿不安好心,你离他远一点。” 苏沫冷笑:“我看他很好。傅总帅气多金温柔,怎么看都比你这个渣男前夫好太多!” 顾琛被气到,一把脱了上衣,指着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八块腹肌。 “他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能跟我比?” 苏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把裤子脱了?你全身上下唯一能跟他比的只有两条大长腿!” 两人隔着屏幕互相瞪大了眼睛。 顾琛微微眯眼,忽然凑近镜头:“所以,沫沫,你是承认我比他好了?” 苏沫冷不丁被吓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撤,而后想起来两人是在视频,又放松下来,再度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听人话?” 她是这个意思么? 顾琛无所谓,勾唇轻笑:“等我隔离期结束,我亲自过去给你看大长腿。” “脱光了看都可以。” 苏沫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画面,耳尖微微发烫,对着屏幕“呸”了一声,迅速挂了视频电话。 不要脸! 可挂了电话,她的脸还是不断发烫。 没办法,顾琛的八块腹肌和大长腿太犯规了。 她是真的喜欢啊! 脸烧得慌,苏沫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受些。 她恶狠狠地切好水果,又气冲冲地放在顾琛家门口。 “果盘,在门口,自己拿!” 她也不敲门,只发了条消息给顾琛,便回房。 顾琛收到她的消息,眼睛微微一亮,可等到门口开门时,却只见地上的果盘,不见苏沫的人影。 心里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拿起果盘一看,几乎都是傅子睿刚刚送来的那些。 苏沫大概是气到了,用果盘摆了几个大字:“小气鬼、暴露狂、不要脸!” 顾琛:…… 亏她能用那么脆的果子雕出来这么复杂的字。 —— 苏君玮是拿着离婚协议书去见刘舒雅的。 刘舒雅见到“离婚协议书”那五个大字时,差点没有当场发疯。 “苏君玮,我跟了你一辈子!小时候,你家里穷,没吃的,是我偷了家里的吃的给你。” “我爸妈是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我为此挨了多少打。就为了你,我全都忍了。” “后来,你说要上学,上学才有出路。我跪了我爸妈整整一个月,又挨了一个月的打,终于给你凑了学费。” “你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以后会好好待我。你走之前,我又把身子给了你!”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你把周盼带回来!我顶着大肚子,成了全村的笑话!” “那时候,苏黎在我肚子里,差点被我爸一脚踢死。” “你当时怎么说的?一定会护着我们娘俩一辈子!” “这才多久,你就全忘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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