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曾经那个漂亮自傲的苏黎? 跟路边的叫花子都差不多。 不,比叫花子还惨。 叫花子只是脏,可不会有这么多伤。 是的,苏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旧伤交错,看着十分凄惨。 刘舒雅已经泣不成声。 苏阳一张脸满是荫翳,恨声道:“这特么怎么回事?” 苏黎的精神有些恍惚,听到苏阳的声音才略略回神,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苏阳,你去把苏沫杀了!把苏沫那个贱人,给我杀了!” 她的舍友伤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每一个似乎病得都比之前的重,越来越暴力。 她在精神病院唯一舒服的时间,就是被送到医疗室。 至少,她不用担惊受怕。 可当她治好,她又会被送回去。 这时候,医院就会给她换一个舍友。 有的舍友一开始看着很好,可渐渐地也开始发疯。 总之,她没过过一天清净日子。 这一切,肯定都是苏沫干的! 苏阳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那个贱人!”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那个贱人的!” 苏黎闻言,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咬牙道:“不要轻易弄死了!那个贱人害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苏阳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姐,生不如死,那还不简单。” “你知道,我认识不少……”他用手比了个吸烟的动作,嘴角的笑容冷冷的。 苏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那些人喜欢用针,一来二去,最容易得病。这病一碰就是要命。” “只要我把脏针头扎在苏沫身上,只要一点点,嘿嘿……” 苏阳说道后面,只是嘿嘿嘿地笑着。 苏黎立刻懂了,忍不住拍手:“好啊!这个好,那个贱人现在还怀着孕。我看她还怎么生!” 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得病。 一尸两命,还都是她最讨厌的两条。 啧。 光是想想,苏黎就已经兴奋得要仰天大笑。 苏阳话锋一转:“就是……姐,你那条粉钻石项链能不能给我?” 项链、钻石什么的,离苏黎已经很远,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阳说的是那条她从顾琛手里骗来的项链。 “只要能让苏沫痛苦,你想要多少,你随便拿。” 苏黎痛快地给他保险箱密码。 —— 回去的路上,刘舒雅道:“阳阳,你先别着急对苏沫下手。” 苏阳疑惑:“为什么?妈,难道你心软了?” 刘舒雅厉声道:“我怎么可能心软?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不是她,黎儿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是为了苏沫手上的股票。” 刘舒雅把苏沫要抛售股票的事情说了。 苏阳根本没把这些股票放在心上:“这东西,让我爸直接收回来不就行?再说了,苏沫要是出事,这东西不还是苏家的?何必废心思?” “不行!”刘舒雅尖声道,“不能让你爸拿走!一旦拿走……” 苏君玮上手的股票将大大超过百分之五十,到时候,苏氏更是苏君玮说了算的。 苏阳终于从刘舒雅的态度中察觉异样,脸顿时沉下来:“我爸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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