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画完,自己觉得很是满意。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登上“琉璃沫沫”的账号。 一登上去,苏沫差点被私聊消息跟轰炸。 扫了一眼,几乎确实说她失踪了,这么久了也不冒泡,甚至连新作品都不发出来了。 苏沫有些无奈。 她后面一直在接《云州》的工作,又约定不能透漏作品图的,所以,她最近连草稿图都没发出去过。 她确实很久都没管过这个账号了,亏得这个账号的粉丝还在缓慢增长。 还好,她今天也是有所准备。 苏沫调出刚才的相片,编辑好文字:“踏雪寻梅。新年快乐。” 接着便把图发了出去。 这才发出去,唰唰唰的留言就不停冒出来。 “失踪人口回归!真的,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她还记得她有这么一个账号?她真的,我哭死!” “真的,我第一次见一个画师没怎么营业居然还有这么多粉丝的!”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美男图上吗?你们继续骂,我先舔屏!” “这次怎么是个照片,清晰度这么差?沫沫,你该换手机了!当然,这不影响我舔!” “笑死!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舔屏?我已经打印出来了!” “不是,你这么会画,你倒是多画点啊!我不嫌多,真的!” “不嫌多+1” “不嫌多+2” “不嫌多+10086” “啧,只有我发现沫沫这一次的画改了调性吗?” “嗯?楼上什么意思?” “沫沫以前画的美男眼神都很凌厉冰冷,笑得这么温暖的美男,我还是第一次在沫沫的笔下见到!”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猜,沫沫肯定是谈恋爱了!” “啧,没想到舔个屏都能舔到狗粮!@琉璃沫沫,你快出来辟谣。” …… 苏沫看到这些回复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画,似乎跟其他的画没什么区别。 真的很温暖吗? 因为是手画的,苏沫没有上色。 可当她想了一下上色之后的样子,她不得不承认,这张画的基调是温暖的。 昨夜,顾琛的眼神也是这么暖吗? 苏沫指尖微颤,连忙将画收起来。 “苏姐姐,怎么了?”陆一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开口问道。 苏沫摇摇头,“你的花样画好了吗?” 陆一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兴冲冲地把花样递到苏沫面前:“苏姐姐快帮我指点指点。” 苏沫低头一看。 巧了,陆一诺画的也是梅花。 陆一诺“嘿嘿”一笑,“本来想画其他的,但是看到苏姐姐画的是梅花,我一瞬间就觉得苏姐姐最适合梅花了。” 所以她临时改成梅花。 可惜,她画的梅花跟苏姐姐的比起来,差太多了。 希望苏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苏沫仔细看过之后,笑着道:“你功力是够的。对于水墨画的处理也到位。不过有两点……” “衣服上的花样,一般都是小枝。但小枝依旧讲究生命力。梅花的生命力在于苍劲盘曲。所以即便是画小枝,也要注意转折和交错。” 苏沫在画上添了几笔,又继续道,“还有花,有花苞、初放、全开,败落等……” 赵英莲抬头,就见到苏沫认认真真讲画的样子。 那模样,跟当年的周盼如出一辙。 赵英莲不觉得看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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