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大着肚子,不好蹲下。 导播特意让人在旁边借了一张桌子,让货主把东西放下,这样苏沫看东西就方便了。 这位货主带来的东西不多。 “这天蓝釉花觚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父亲说是清代的,跟博物院里面的那个差不多一个时期。” “这幅《梅花图》据说是乾隆的亲笔画,不过我找专家鉴定过,说是仿品。” 还有一些翡翠和收藏的古币,货主都一一介绍,末了警惕地看向苏沫:“但也都是好东西,你好好出价。” 弹幕里顿时发出来一阵哈哈大笑。 “笑死!这人是怕苏沫再比个手,说五百。” “噗,楼上别闹。哪有五百?三百,多一分都不行。” “这人的东西倒是不错,可以好好挑挑。” “能怎么挑啊?傅子瑶看了一眼,明显看不上,里头能有多好的东西?” 小孙也是这么想的。 苏姐与其在这里看这些东西,还不如继续往前找去。说不定,前面可以捡个漏。 苏沫看她的脸色,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你着什么急?大不了就是pk输了。品鉴古物,你要学会享受这个过程。” “你来看看这个花觚。” 小孙:……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认命地看过去。 傅子瑶既然觉得这些不是真品,小孙便直接去找破绽。 “天蓝釉一般出自清朝,在康熙、雍正、乾隆时期的颜色深浅各有不同。唔,这个颜色……看色泽应该是康熙年间?” 她有些不太确定。 她平时接触最多的是古画,对瓷器实在没有研究。 苏沫还没开口,旁边的一个老爷子就不太高兴地开口:“你这小姑娘,不懂不要乱说。” “康熙时期的天蓝釉通常是深浅两种颜色,总体柔和淡雅纯净,而且瓷胎与瓷釉结合得非常紧密,难见釉面开片现象。” 他指了指花觚上的一个细微之处,示意小孙,她所说的年限不对。 “这积釉处微泛淡黄绿色,正是乾隆时期天蓝釉的特点!” 说罢,他有些爱不释手地看着眼前的花觚,不住地点头。 刚才那个小妮子看走眼了哦。 其实傅子瑶不过瞥一眼,又能看到什么。 这也是货主不太高兴的原因,听到有人识货,他才露出笑意,点点头:“这位老先生说得不错。” 这个花觚之前他找人鉴定过,正是乾隆后期的天蓝釉瓷器。 老先生看向货主:“你这个花觚什么价?” 一副很喜欢,就要买下的样子。 小孙急了,欲言又止。 这明明给她们看的。 苏姐在pk,手上还缺拿得出手的东西。 苏沫笑着将买来的画放在她手里:“收好,别弄坏了。” 小孙:……不是。现在是管这三百块的画的时候吗? 苏沫走到老先生和货主的面前。 按理,她是不应该出来说这个话的。 毕竟买卖,凭的都是大家的眼力,亏了赚了都各凭本事。 只是现在在直播,那么多观众看着。 她找不到好货,或许只是欠了点运气。 但若是让一个假货在她面前卖出去,那可真是脸都丢大发了。 这不仅是她的污点,也会影响省博物馆的权威。 所以,她只能讨这个嫌了。 “老先生说得不错。不过,依我看,这花觚应该是仿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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