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卖出去的衣服,有一大半都是二手衣服回收再做。哦,对,之前那个福利院。他有一些衣服就是从那个福利院手里拿到的。” “用的染料不是什么好东西。明面上是高级植物色染,其实都是化学染料。我也是看他这样做,我才偷偷把好材料换掉的。” …… 刘自强说了一个又一个,几乎要把简州织业和苏氏的老底都掀了。 说完,他便叼着油条离开。 李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骂一声:“万恶的资本家。” 真是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 李肖云有些疑惑:“姐,按理说苏氏用这么撇的料子做衣服,总会出点事的。不过,我怎么没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 苏沫勾唇微微冷笑:“苏君玮最擅长的就是包装他和苏氏的形象。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到网上?” “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消息发上去,让大家看看他的嘴脸。” 苏沫没说话。 李鹏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你是不是傻?就这么干巴巴几句话,连证据都没有,你想让人家看什么?” “看我们怎么出丑吗?” 李肖云摸了摸头,傲然道:“你不正好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证据找出来的!” 苏沫没有他这么乐观。 “只怕不行。苏君玮直接将刘自强赶出门,就是打量着刘自强知道的东西对他已经造不成威胁。我猜,他已经把相关的东西全都处理妥当。想找到证据,很难。” “这样吗?”李肖云有点发懵。 苏沫想了想:“李叔认不认识一些记者之类的?” 既然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李鹏问:“你想怎么做?” “如果刘自强没有说谎,那么刘家村的环境一定被破坏得很厉害。苏君玮想要完全掩盖,怕是不行。” “让记者带上环境专家走一趟,一切自然清楚。” 李鹏被烟别到耳后:“行。你等我的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看着苏沫。 苏沫了然,拿出手机转了一笔钱,笑眯眯道:“李叔,辛苦了。” 李鹏“啧”了一声,“说什么辛苦?我主要是为民除害!” 苏沫不在意地笑了笑。 —— 李鹏动作快,当天就带着人去刘家村。 刘自强把刘家人为了应对外人做的部署都说了。 他们很顺利地拿到真正的刘家村照片。 曾经美丽的小村此时已是满目狼藉。 废水被排到大山深处的深潭中。那一片深潭已经看不见水草,连周围的树和野草都长不起来,只剩乌青一片。 这些,都被刘家村的人一层层掩盖起来。 还专门派人把手,不是村里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而,在外围,村民们种了一圈又一圈的花,将所有的恶气全部掩盖。 刘家村的人也知道这样不好,建的房子越来越远,也从不喝外面的水。 苏沫看着这些照片,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盼一开始办厂的时候,绝对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她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热爱大自然的人。 苏君玮……真的是把她的心血糟蹋得可以。 “姐,有这些资料够了吧?发出去绝对够苏氏喝一壶。” 苏沫微微摇头。 不够。 苏家的火还没烧起来。 等火烧起来了,这些就是"油"。 火上浇油,才能让火烧得旺,烧得热烈。m.biqubao.com “但愿刘自强别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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