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从病床上幽幽醒过来,发现身边没有那两个疯子的身影,心里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不行,才第一天她就被折腾出去半条命。再呆下去。她真的不敢想象。 “我要出去!” 她猛地起身:“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今天就让刘舒雅把她接出去!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护士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进来一瞧,而后对着外面喊道:“人醒了,快来带走。” 苏黎心中满是不详的预告:“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不,我不走!我受伤了!我不走。” “我回去会被她们打死的。” 护士冷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会的。我们已经教育过她们,她们不会再动手打你。” 苏黎怎么可能信? 那是两个疯子! “不,不!我不走!我要见我妈!我现在就要见我妈!” 护士笑了:“这里,哪个病人不是疯子?行了,别闹了。” 苏黎猛地推开护士,发疯似的往外跑去! 护士连忙大喊:“快拦住她!” 从外面跑进来三四个人,当下就将苏黎扣住,重新按在病床上。 护士看了下她的情况,摇摇头:“打镇定剂。” 苏黎瞪大眼睛。 打了镇定剂,她说不定会晕过去,连那两人要对她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是更惨? 不,她不能打镇定剂! 苏黎疯狂摇头,可却哪里是四个人的对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将药水推入身体。 眼皮逐渐沉重。 苏黎绝望得流下泪来。 她完了。 睡过去之前,她听到护士冷笑的声音:“还说别人是疯子呢?我看,她比那两个还疯。” 几天后,刘舒雅第一次进来见苏黎。 见到苏黎的第一眼,她便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明明才几天,苏黎却仿佛憔悴许多。 头发像个鸟窝一般没有梳过。 眼睛里半分神采也没有。 皮肤乱糟糟的,似乎没有洗过,上面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刘舒雅差点扑上去,厉声道:“黎儿,他们打你了?好啊,我现在就去找医院的领导!竟敢打病人,还有没有王法!” 苏黎被她的声音吵得回过神来,急急拉着她的手:“妈,没用的。你把我救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我宁愿进监狱,也不要在这里呆着!” 前天,病房里又送进来一个女人,痴痴傻傻的。可谁知,她竟然藏了一把刀! 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按着她说要帮她做手术。 另外两个女人仿佛看到什么乐子,还过来帮忙按住她。 要不是那把刀太钝,她这会已经被开膛破肚。 可即使这样,她肚子上还是留下狰狞的伤口。 “妈,我不能呆在这里,呆在这里,我会死的!” 刘舒雅被她的话给吓住,连忙安抚道:“好好,我现在就去找院长。不论花多少钱,我都会把你救出去。” 刘舒雅二话不说,就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 院长办公室内,许院长正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画:“苏小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苏沫淡淡一笑:“无妨。正好,我也想见一件许老的名作。” 许院长“哈哈”一笑:“我爷爷要是听到您这么说,一定很高兴。不瞒您说,他老人家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苏小姐您。回老家之前,他还说要给你带我们家乡的土特产呢。” 苏沫一愣。 傅子睿不是说许老病了,怎么变成回老家? 没等她细想,院长室的门就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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