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舒雅忽然收了笑容:“你可别乱说。拐卖人口,那可是犯法的。” “不过,你若是想知道你弟弟的消息,我倒是知道一些,就看你怎么做了。” 苏沫盯着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有多少真。 那个年代,小孩子被拐的实在太多了。人贩子很猖狂,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熟人作案。 可想到当时苏家的人拦着周盼找人…… 他们即使没有下手,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看见。 可这么多年,这些人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漏出来。 苏沫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你威胁我没有用。苏黎犯的是刑事案件,不是我撤不撤诉就能解决的。法院依旧会判刑。”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入了狱不会为难她。” “我呸!”刘舒雅猛地啐了一声:“你害得她入狱,你还想在狱中害她?苏沫,你良心大大的坏啊!” 知道救不了苏黎,她的恨意再也压不住。 “你想找你弟弟是不是?你做梦!” “我告诉你,你弟弟早就死了!那个小兔崽子在,我的儿子就进不来苏家的门!” “要不是你是个姑娘片子,你以为你能活这么久?” 她话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苏沫急了:“果然是你!说,我弟弟在哪里?!” 可刘舒雅已然听不进去话,不断大笑着:“那小兔崽子可真厉害。才三岁,就会咬人啦,还怎么都不松手。” “哈,一个巴掌打下去,他当场就没了气。” “你想找他是不是?去简州的大山里找啊!不过,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的骨头!”biqubao.com 苏沫一瞬间如坠冰窟。 顾琛刚好回来,听到这些话脸色一变。 他示意何文捂住刘舒雅的嘴,将人压去派出所。 扶住苏沫摇摇欲坠的身子,顾琛沉声道:“沫沫,你别听她胡说。她说这些,都是为了刺激你。你不用信。” “你上次不是说了觉得你弟弟的照片眼熟吗?他肯定在蓉城,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苏沫猛的回神,迫不及待的点头:“对,你说得对。” “我一定见过他的,一定见过长大的他。他没死。” 而且,当时。警察带着警犬在山里搜了很久,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连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刘舒雅的说法一定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她弟弟的失踪,也一定跟刘舒雅脱不了干系。 苏沫逐渐冷静下来。 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苏家、刘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苏沫去找苏家的女佣小莲,就是那个代替苏黎给秦姐送补品的小姑娘。 她在苏家的时候见过这个姑娘。 还不满二十岁,曾经也是天真烂漫的一个人。 只是,在苏家这几年,慢慢变得胆小,恐惧。 苏沫不止一次见到,她看着苏家人时眼里淡淡的恨意。 小莲低着头,眼睛盯着茶杯,却动也不动。 苏沫见她这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在苏家呆得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 小莲的身子微微一颤,小声道:“我又能去哪里呢?” 苏沫一顿,敛下眸子:“你帮我做件事,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莲倏然抬起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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