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同情她的遭遇。 遇上家暴,又遇上一个自私凉薄的儿子,她这一辈子所有的指望都落了空。 可是,也仅此而已。 “你只有出庭作证,让伤害我妈妈的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你才能洗清身上的罪行,从而开启全新的生活。” “又或者你选择默不作声,继续回到那个破败的家里。每一天在肉体的折磨和心灵的忏悔中度过?” 秦姐的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 浑浊的泪一颗颗从脸上落下。 一旁的护士很是不忍,想拦苏沫,却被何文挡下。 苏沫盯着秦姐:“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秦姐。你就算沉默,不去作证,你觉得苏黎会放过你吗?” 秦姐的脸色瞬间变白。 她想起在耳边破碎的酒瓶,想起被杨老二追杀的恐惧,以及浓烟呛入气管、肺部时的窒息感。 她活不下去的。 苏沫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秦姐猛然抬头:“苏小姐,我都听你的。我去作证。” 她要向苏小姐说的那样,洗清罪孽,再堂堂正正地开始新生活。 苏沫满意地笑了:“我有个想法……” —— 苏黎的心再一次慌乱地跳动起来。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让这股异样的心跳平缓下来。 刘舒雅连忙扶住她:“我都说了,让你别喝酒。你看看你,最近老是心悸,别是喝酒喝出了什么毛病。” 心悸不过一阵。 苏黎缓过来后,不耐烦地说道:“喝酒跟心悸有什么关系?我这是后遗症!都是那该死的警察局。” 她就是心里特别慌。 尤其是想到韩英杰的那句话:“等秦素华醒来,亲自指认苏小姐的时候……” 心里就更慌了。 苏黎猛地握住刘舒雅的手臂:“妈,你说,那个秦姐不会醒过来吧?” 刘舒雅连忙安抚道:“不会,不会。医生都说了,她醒过来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当初,周盼醒过来的概率还不足百分之十呢!她不还是醒过来了?”苏黎尖声叫道:“不,不行。妈,我们去医院,再去问问医生!” 刘舒雅听她这么说,也犹豫了。 没等两人做决定,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两人俱是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苏黎稳过心神,拿来手机一看,竟然是杨志立的电话,心中的不安如波涛一把翻涌起来。 “什么是?” 苏黎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惊慌。 杨志立也好不了多少:“苏小姐,我妈醒了!她说要出庭指证你!” “怎么办?我毕业证还没拿到,要是让学校知道我做伪证,我这辈子就完了!” 苏黎不等他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刘舒雅也觉得心慌:“这……这,她怎么说醒就醒了?” “一定是苏沫!”苏黎恨得牙痒痒,“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过!” “妈,她就是我的克星!有她在,我什么事都不顺!” 她上次怎么不死在火里!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们!” 苏黎疯狂的样子让刘舒雅感到害怕。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不行。这里是蓉城,到处都是监控,你不能动手。” 苏黎尖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刘舒雅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一个出路:“出国,你现在就出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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