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摆着一张桌子。左边划了一片小小的会客区。 桌子后面被电脑屏幕挡住。 要不是听到键盘和鼠标的声音,苏沫都以为根本没人在。 她有些迟疑地出声:“您好?” 键盘和鼠标的声音立刻停止,一个人站了起来:“你就是毅叔介绍的客人?” 苏沫微微一愣。 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年轻了些,看着跟她差不多的年纪,穿着白色的t恤,留着毛寸头,乍一看还以为大学没毕业。 李毅说是他的朋友,她还以为至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苏沫有些不确定:“李鹏?” 男人笑了:“李鹏是我爸。他现在不在。我叫李肖云。哦,手机上也是。我爸现在退休了,事务所的事情都是我在办。” 见苏沫还有些迟疑,李肖云又道:“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不靠谱?我跟你说,我十五岁就开始跟我老爸干这一行,已经干了十年了。” “在蓉城,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苏沫:……biqubao.com 原本没这么想的,现在看更加不靠谱了。 李肖云干脆用纸杯给苏沫接了一杯水,塞她手里:“美女,要不这样,你先说你要做什么?” “我给你去办,要是你不满意,我不收钱,得行不?” 苏沫笑了:“你不怕我故意不给钱?” 李肖云“嘿嘿”一笑:“毅叔介绍的人,总不至于赖账不是?” 两人这才一齐坐下,聊了起来。 苏沫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找当日纵火的人。虽然警方也在找,可苏沫不想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明面上的调查有时候会很被动。 她不能再让苏黎牵着鼻子走。 第二件…… “我想调查整个苏家。包括苏氏企业以及苏家所有人的罪证。” 苏家是苏黎的靠山。 她要把这个靠山铲了。 至于顾奶奶投进去的五个亿,她会想办法还回去。 李肖云看了第一件事的资料,没说什么,直接收了。 “这个我先调查,最迟三天给你答复。” “至于,你说的苏家……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具体的方向?” 苏沫道:“苏君玮表面上看是个优秀企业家,但其实我了解他。他这个人最是自私贪婪。我不信苏氏的运营当中没有一点漏洞,只是,苏君玮把它藏得很深。” “我需要切实的证据。” “你想搞垮苏氏企业?”李肖云抬眸问道。 苏沫垂眸:“苏氏的资本是我妈靠着一幅又一幅的画积累起来的。我妈已经走了,这财富总不能继续留给凶手?” 李肖云明白。 苏沫淡淡道:“苏家还有一个儿子苏阳。以他的脾气,这些年应该也犯了不少事。” 李肖云挑眉,这是要毁事业,还有毁人啊。 果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行。我会按这两个方向去进行调查。不过,我只负责调查。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苏沫笑了:“我明白。” “那就暂定一周之后看进度吧。到时候,美女您如果满意,需要支付我一半的费用。剩下的费用等调查完成后支付。可以吗?” 苏沫又勾唇笑了,拿出一张银行卡:“不用。跟你一样,我也相信毅李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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