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琛再次从昏迷中醒来。 这也是那一天之后,顾琛第一次醒了过来。 他再不醒,何文都以为那一头顾琛醒来,只是他的错觉。 “顾总,您终于醒了。” 他的话一出,一旁的苏黎也从打盹中醒了过来,一脸惊喜地凑了过来:“琛哥哥,你醒了。” 顾琛没有理她,只是看着何文:“我睡多久了。” “四天了。”何文道,说话间,他已经按下呼叫按钮。 这四天,若不是医生一直保证顾琛没事,他真的就要打电话回国,请老太太主持大局了。 顾琛皱了皱眉:“没发生什么事吧?” 何文以为他是挂心合作和实验室的事情,便道:“傅总听说您出事,来看过您一次,又嘱咐了合作等回国之后再谈。” “实验室那边,听裴一帆的意思,是已经有了进展。我现在通知他过来。” 正说着,医生进来了,给顾琛做了一遍检查。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接下来几天要注意休息,不能轻易挪动。饮食上呢,注意清淡,多补充蛋白质。” 何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若是顾琛真的出现问题,他根本没办法交代。 顾琛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一般来说术后一周可以尝试下床进行轻量的运动。想要基本恢复运动,大约需要两周的时间。” “适当的运动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不过,也要看个人的恢复情况。” 顾琛脸上出现一丝不快,但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 医生一走,苏黎就苦着脸出现在顾琛面前,很是委屈:“琛哥哥。” 顾琛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何文。 何文瞬间打了个激灵,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顾琛这是不满意他这几天没有处理好苏黎,还让苏黎在病房里呆着。 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不好将人直接赶了出去,毕竟苏黎身上有伤。 顾琛道:“苏黎,这次,多谢你了。你想要什么谢礼,可以跟何文谈。” “我……” 苏黎刚要说话,顾琛已经闭上眼睛。 他竟然是谈都不给她谈的机会。 苏黎只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她可是顾琛的救命恩人。 她目光落在一旁的盒子上。 那是昨天何文取回来的东西,是顾琛特意帮苏沫打造的礼物。 她想也没想,直接“啪”地将东西砸到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内回荡。 粉色的项链被砸出来。上面镶嵌的钻石“吭”的一声砸在瓷砖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旋才缓缓落定。 何文心头一惊,连忙跑过去想将项链拿起来。 苏黎却一脚踩在项链上。 何文不由得抬头去看她。 顾琛重新睁开眼睛,看到被砸的是这条项链之后,脸色陡然沉了下去:“把脚挪开!” 苏黎没有动,而是一脸愤慨地看着他:“顾琛,你好狠的心!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顾琛垂着眸子,脸上没有多余的思绪,淡淡道:“所以,我让你提谢礼。”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抱歉。那个我给不了。” 两人静静地对峙着。 顾琛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苏黎仿佛终于死心,肩膀有些沉了下来。 “好。” “那我要这条项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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