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爷猛地又拍了下桌子:“你别告诉我,顾琛在外惹的那个女人是你姑姑的女儿?” 傅子睿诧异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该说不说,能一路拼下这么大的傅家,老爷子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就是答案有些偏差。 傅子睿叹息:“姑姑也是您和奶奶教出来的,怎么可能容忍女儿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原本是想确认后,再告诉二老的。 怕二老又一次失望。 只是今天顾琛一来,他心里有气,没控制好情绪,一不小心,就被老爷子猜到了。 傅爷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苏黎是顾少夫人同父异母的姐姐……” “姓苏?” 傅子睿愣了下:“对。” 傅爷爷攥紧手里的拐杖,“腾”地起身:“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书房。 傅爷爷沉声道:“那家人的情况给我仔细说说。” 傅子睿只能把苏家的情况说了。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两人的名字,一个叫苏君玮,一个叫周盼,都不是当初您说的姑姑和姑父的名字。” 因为姑父的称呼,傅爷爷又瞪了傅子睿一眼。 要么就是找错了,要么就是两人都改了名。 傅爷爷冷哼一声:“周盼?哼!就是那个孽女!” 他当年也是气。 气那个娇养着长大的女儿不争气,为了个男人离家出走,害得他妻子心脏病复发,当场没了半条命。 周盼更是狠心,竟看都没回来看一眼。 他生气,扬言跟她断绝关系,还把关于这个女儿的所有照片都扔了,免得触景伤情。 再后来,他为了方便给妻子治病,举家搬到美国,便彻底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那点气变成了怨,怨这个女儿狠心。 可他再怨,也拗不过老婆子对女儿的思念之情。 傅子睿道:“爷爷是说,姑姑改了姓?” 他奶奶,正是姓周。 傅爷爷脸色不快地点点头。 他倒也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当时他气急,说她不配姓傅,以后永远滚出去。 “有没有她的照片?”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女儿,不过,慎重起见,还是先看看照片。 傅子睿犹豫了。 他手里的照片是周盼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这幅样子,让傅爷爷看到,岂不是要伤心? 傅爷爷原本挺拔的身子一颤:“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难不成,你姑姑她已经……” 傅子睿立刻明白他误会了,连忙否认:“没有。只是……唉,您自己看吧。” 他把照片递了过去。 傅爷爷颤巍巍地接过一看,原本就沉着的一张脸一点点染上怒色。 “混账!苏伟是怎么照顾盼盼的!” 从傅爷爷嘴里听到确定的答案,傅子睿心里也很难受。 “听说是常年抑郁,后来因为苏君玮的原配找上门,刺激之下,就彻底疯了。” 傅爷爷听到“原配”两个字,脸色微微一白,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忘记傅子睿一开始说的“姐姐”。 傅子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撑得住,你尽管说。” 傅子睿只能开口:“苏君玮在跟姑姑成亲之前,在乡下已经结了一门婚事,还有一个女儿……” 傅爷爷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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