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顾琛忽然觉得苏沫五岁的样子很是熟悉。 如果将单马尾换上双马尾,再换上粉色的公主裙…… 照片上的人竟跟记忆中的小女孩莫名重叠在一起。 顾琛微微一愣。 同样的简州老家,同样的脸和喜好,难道? 刚想到这,顾琛立刻就否定了。 苏黎对那一次的相遇记忆清晰,错不了。 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小时候长得像,不是很正常。 顾琛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照片演化上。 —— 傅子睿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疑似顾琛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苏黎流产的事情闹这么大,他不留在国内解决,真跑美国来跟他商量合作了? 那苏沫怎么办?独自一个人面对苏家和顾家的人? 傅子睿沉下脸来:“魏承,你亲自回蓉城。苏沫有要帮忙的,你搭把手。” 魏承:大少爷,我刚从飞机上下来。十五个小时的飞机,他…… 他真的欲哭无泪。 偏偏傅子睿沉着脸,他也只能调转方向。 加长林肯驶过纽约街头,慢慢转进郊区的别墅。 “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傅子睿便从车上下来,大跨步往屋里走去。 豪华的别墅内,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不少佣人正在收拾东西。 傅子睿看着眉头紧皱,抬脚就看到了携手而来的祖父和祖母。 “爷爷,奶奶。”他连忙迎上去扶住二老,疑惑地问道:“家里这是做什么?” 祖父傅玉堂一身唐装,尽管发须已经雪白,却依旧精神奕奕。 “当然是收拾东西。我和你奶奶已经定了下周的机票,到时候一起回去。” 傅子睿一惊:“不是说话过年再回去吗?怎么忽然……” 他语气顿住,诧异地看向傅奶奶:“奶奶,那幅画?” 傅奶奶眸子里含着泪:“没错,那幅画一定是你姑姑的手笔。那是家传的笔法,能做得这么精妙的,只有你姑姑了。” 果然如此。 傅子睿心中稍定。 当初,拍卖会上出现八景图的赝品,傅子睿当下就把画寄回来,让傅爷爷和傅奶奶品鉴。 这些年,能瞒过傅氏拍卖会老师傅的赝品不多了。 果然,他觉得那幅画的做法眼熟不是错觉。 傅奶奶的手微微一颤:“你找到作画的人了吗?” 傅子睿没有急着回答,将傅奶奶扶到椅子上坐好,才缓声道:“奶奶,你知道的,这类画出世,画作者一定会瞒得死死的。我暂时也没有找到。” 傅奶奶脸上不免一阵失望,紧接着就有些悲切。 傅爷爷“唉”了一声:“你别难过。这也是意料之中,总比之前半点线索都没有的好。” 傅奶奶还是难过,捂着心口哭着倒进傅爷爷怀里。 “二十八年了,整整二十八年了。你说你当初怎么那么狠的心,就跟她断绝关系了呢!” “她一个姑娘家,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想起那个明媚的女儿,心里就不免疼了起来。 傅子睿连忙找到护心丹,给她喂了下去。 傅奶奶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只是还是哭着。 原本傅子睿还不确定,所以暂时没说,看如今的情形也不好再瞒。 “奶奶不要着急,既然已经见到画,要找到作画的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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