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的早餐注定不能愉快地吃了。 苏沫后退两步,抱着胸冷冷道:“苏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顾琛,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个傻子。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一碰上苏黎,你脑子就跟下线了一样。” “苏黎在国外吃苦?你要不回去问一下苏君玮,苏黎出国这三年,日子过得有多潇洒?” “就算她吃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的苦是我造成的吗?凭什么让我懂事?” 顾琛深深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想?我以为你去拿证件,是你已经反省了?” 反省她之前有多么无理取闹。 苏沫没忍住,“呸”了一声:”我反省?我有什么好反省?” “顾琛,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去拿证件?” “我是厌倦了你们两个烂人,一天天在我面前瞎晃,晃得我恶心,吃不下饭。” “我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你们!” “反省?我该反省怎么没有一个一个巴掌打在你们脸上!” “够了!”顾琛大喝一声:”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你既然这么厌恶我,那你现在就滚。从这里滚出去!” “轰隆隆”一道闪电划开天际。 苏沫冷冷地看着被照得忽明忽暗的顾琛,忍不住笑了。 她转身回屋,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行李。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提前租到房子。 ——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的早餐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顾琛冷着脸坐在餐桌旁。 他实在不明白,苏沫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他即使在商战,也不曾这么憋屈过。 卧室的门再度响起。 顾琛稍微坐直了一些。 他等着她道歉。 只要几句软话,他就会原谅她。 毕竟外面下着大雨,她哪有地方可以去。 回应他的是行李箱拖行的声音。 顾琛诧异地看过去,苏沫已经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声音不断在屋内回响。 顾琛沉着脸坐着,好一会突然伸手将桌上的早饭扫落。 爱吃不吃! —— 天雅苑坐落在锦江附近,此时下雨,江风夹带着雨丝一阵阵地吹到身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 苏沫裹紧身上的衣服,拿着手机打车。 大雨之下,接单的车很少,苏沫等得身上发凉也不见有人接单。 很想哭。 却又不知道该哭什么。 苏沫便这样静静地看着茫茫的大雨发呆。 直到旁边路过的人都在讨论:“你们看到娱乐版的新闻没有?” “顾氏总裁婚内出轨大姨姐。昨天三人还在水云间大吵了一场,啧啧,那场面。” 另一个人道:“这我知道,我老公昨天也在水云间,亲眼看到了。” “真的!到底怎能回事?你赶紧说说。” 苏沫的思绪回笼,连忙拿出手机出来看。 事情在网络上已经发酵开,几乎每一家的新闻头条都是这个。 她大概扫了一眼,不仅有报道,还有照片。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照片里顾琛和苏黎的脸很清楚,她和洛意三人的脸却没有拍出来。 这不是重点,而是因为这个新闻,网上已经有人开始抵制顾氏集团。 情况似乎很不妙。 苏沫想也没想,转身要上楼,就发现顾琛匆匆下楼,手机拿着电话。 她连忙道:“顾琛……” 顾琛仿佛没有看到她,对着电话说道:“苏黎,网上的势头不对。你呆在家里不要出来。” 他上了车,很快消失在大雨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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