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用力地摇摇头:“我怎么会恨奶奶?奶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我。” “要不是奶奶上门,我和我妈现在都不知道沦落都什么境地。我妈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苏家也不会继续替我妈出药费,我更没有如今舒适的生活。” 她更不可能陪在顾琛身边三年。 她虽然跟顾琛生气,可却从来不觉得顾琛欠她什么。她只是气不过他太偏心。 “三年的时间,我和顾琛没有培养出感情,他心里的位置一直都属于苏黎。” “我认清了,也看开了。所以想请奶奶成全我,也成全顾琛吧。” 顾奶奶的手微微一颤:“你真的想好了?” 苏沫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坚定。 她是真的想离婚了。 顾奶奶察觉到这一点,心中一痛,眼里带上浅浅的泪意:“沫沫……” 这么好的姑娘,她舍不得啊。偏偏顾琛…… 苏沫坚定地握住顾奶奶的手:“奶奶,与其这样拖下去,让顾琛恨我、怨您,不如祝福。” 顾奶奶深深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目光很坚定:“好。既然你已经想好,奶奶尊重你!” “你跟我来。” 她牵着苏沫上楼,拿出一个小盒子,用头上的发簪轻轻一转,打开了盒子。 把盒子放到苏沫手里,顾奶奶道:”你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苏沫看着盒子里躺着的户口本和结婚证,有些舍不得地轻轻触摸着。 好半天才抬头看向顾奶奶,笑着道:“谢谢奶奶。” 顾奶奶却仿佛累了,伸手摆了摆:“去吧,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奶奶。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苏沫咬咬唇,逼着自己不哭出来,重重地点头:“嗯!” —— 天雅苑的大平层内,苏沫看着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微微有些感慨。 她第一次搬进这里的时候,心里忐忑又兴奋。她想,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那个雨夜中递了她一把伞的少年。 虽然那少年现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可她坚信,他会醒的。老天爷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 后来,他果真醒了。 即使他要跟她签三年的协议,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三年,她想,她总能走进他心里。 所以,她很努力,陪他复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一晃眼,三年过去。 这个屋子没有什么变化,连里面的两个人也没有变化。 苏沫自嘲地摇摇头。 人生无常,哪能事事如意呢? 她没有多想,而是动手干起了家务。 最后一次。 就当是给这段婚姻一个画上一个完美的计划。 顾琛直到天黑才回来。 一进门,就发现屋子已经恢复整洁,连他换洗下来的衣服都已经洗好晾着。 她嘴上说着不干,但其实心还是很软的。 这不,才一天就跟她示弱了。 顾琛心里舒坦了许多,解开领带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 苏沫听到动静,从阳台探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洒水壶,正在浇花。 “回来了?” 语气是这段时间难得的平静,顾琛一时竟然有些不适,只“嗯”了一声。 苏沫也不在意,擦干手,从冰箱里倒了两杯果汁摆好。 该好好谈一谈离婚的事情了。 却见顾琛皱着眉头把果汁拿开,一脸不赞同:“你才出院,不能喝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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