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 苏沫还没想明白顾嫣然来干什么,就见顾嫣然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下来。 那力道之大,苏沫的脸直接偏了过去,唇角渗出血来。 顾嫣然一个巴掌根本不解气,直接指着苏沫的鼻子就骂:“你一个有夫之妇,背着我哥偷人!偷谁不好,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景泽哥的头上!” “呸!你也配!” 说着,还要再打,景泽伸手将她拦住:“嫣然你胡说什么,苏沫是病人,我来看望她而已。” “看望?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来看望她?我看分明就是她借着看病想要勾引你!” “眼看我哥的前女友回来了,我哥要跟她离婚,她就迫不及待找下家,还找到你的头上来了!” “景泽哥,你松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她发起疯来,果然厉害。 下一秒,几近发疯的顾嫣然就被一个大力推开。 她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地抬头去看景泽。 景泽将苏沫挡在身后,神色冷峻:“嫣然,你年纪不小了,胡闹也有个分寸。” “苏沫是我学妹,我们是校友,也是挚友。她生病了,我来看她无可厚非,也跟你没有关系。” “今天的事,我会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处置。你回去吧。” 景泽其实没必要跟顾嫣然说这么多,可顾嫣然动静不小,这一层的病人都围了过来。 他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到他和苏沫的身上。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有不少人对着顾嫣然指指点点,都在说她泼辣、不讲理。 顾嫣然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她最喜欢的景泽哥,当下,眼里就蓄满了泪。 “你这么维护她,还说只是朋友!你骗人!” “苏沫,你有本事,就别躲在景泽哥身后。你个贱人,你出来!你对得起我哥哥吗?” 苏沫抽了一张纸巾,将嘴角的血迹擦了擦。 她站到景泽的身边,淡淡道:“顾小姐,我跟顾先生之间的婚姻,我问心无愧。” “倒是顾小姐,你可以去问问你哥哥。问问他昨天在哪里?” “姑嫂三年,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可若再有下一次,我们法庭见。” “你敢!” 苏沫直直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敢?” “不能把你告入狱,也能申请一个禁令。顾小姐要试试吗?” 顾嫣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 明明以前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人,现在这么厉害了。 她把视线落到景泽身上,很是委屈的问道:“景泽哥,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 景泽肃然:“你打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就是就是。” “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没想到脾气这么大,一看就是惯的。” 一句又一句的指责和奚落不断传入耳中,连最喜欢的景泽哥也是一副冷然厌恶的表情。 顾嫣然这辈子哪里听过除了奉承之外的话,当下就哭着跑开了。 “苏沫,你给我等着。” 她一走,景泽也松了一口气。 顾嫣然仗着顾家的宠爱,有多难缠,他是知道的。 他转身去看苏沫:“你还好吧。” 苏沫的脸已经红肿,脸上五个手指印很是明显。 景泽一阵心疼,拿了药箱亲自给她上药。 刚碰到脸上,苏沫“嘶”的一声躲开。 “别躲。” 景泽伸手将她的脸拉回来。 一声怒喝在门口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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