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抿抿唇,强迫自己从当时的心悸中回神。 看着眼前哭得可怜的苏黎,他的心沉了沉。 苏黎被他看得心慌,抽泣道:“琛哥哥,看在我们从小的情分上,你帮帮我。我不想去坐牢。” 从小的情分吗? 顾琛的思绪不由得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他爸爸刚过世,回到老家下葬。 他从葬礼中跑出来,一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手上膝盖上却是血。 可那时候,他根本不想回去,之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呀!你受伤了!”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路过,看着他,诧异地喊道。 她没被他狼狈的样子吓到,反而跑过来,拉着他说道:“小哥哥,你疼不疼呀?” 顾琛甩开她的手。 那小姑娘就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她却没有哭,而是爬起来,又道:“肯定很疼的。” “我上次摔了一跤,就很疼很疼。” “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变个魔法,你就不疼了。” 说着,她拿着手里的魔法棒,有模有样地挥动:“魔法变变变!痛痛飞走啦!” 顾琛那会年纪小,可也不是这种小把戏就能糊弄的。 刚想转身离开,那小姑娘却突然凑过来,对着他的伤口哈气。 软乎乎的小手从随身的粉色包包里拿出创可贴,笨拙又努力地帮他贴在伤口上。 那是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创可贴。 后来再见面,两人已经长大。 苏黎还是一身粉色裙子,粉色的包包和粉色的hellokitty。 只是,比小时候爱哭了许多。 他在葬礼之后就不能接受任何人的触碰,独独苏黎是个例外。 或许就是当时她施的魔法,改变了一切。 对苏黎,他总是多了一份宽容和心疼。 顾琛将苏黎拉起来,按在沙发上,轻声道:“这次我已经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只是,这样的事,你以后不许再做。” 苏黎含着泪不住点头:“我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绝对不敢。” 顾琛伸手,顿了顿,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离婚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奶奶的。” 苏黎哭泣的动作微微一顿,含着泪有些可怜巴巴地看向顾琛:“琛哥哥,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琛想起顾奶奶偏执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等苏沫出院,我在跟奶奶说说。” 两人还在说着,顾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顾奶奶。 “我不是让你在医院照顾沫沫吗?你怎么跑了?” 顾琛知道,肯定是公司有人将他的行踪告诉奶奶了。 他有些不高兴,但面对从小养自己到大的奶奶,他也很无奈。 “苏沫只是身体虚了些,躺两天就好了。我公司的事情忙。” “再忙能有你媳妇重要?少废话,赶紧去医院,要是沫沫再出事,你就给我回老宅,去你爷爷和爸爸的牌位面前跪着!” “还有,给沫沫带一身换洗的衣服。你说你,唉。好好想想当初沫沫是怎么照顾你的!” 不等顾琛再说,电话已经挂了。 顾琛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抓起一旁的外套。 苏黎伸手拉住他,眼睛里满是委屈:“琛哥哥,你又要去见苏沫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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