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心里再次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他这是踩着她的尊严给苏黎做面子。 这三年的婚姻当真可笑。 顾奶奶很不赞同地看了顾琛一眼,正要开口,却见苏沫微微一笑:“苏黎是客人,应该的。” 她从佣人手里接过茶壶,先给顾奶奶倒了一杯,又循着桌子,给主桌的每个人都倒好,这才来到苏黎的身边。 苏黎朝她一笑,眸子里止不住的得意:“劳烦你了。” 她伸手来接,却假装被茶杯烫到,将茶水往苏沫身上泼去。 这样的把戏,苏沫从小见识过不少,又怎么可能不提防? 她的手早就抽回。 滚烫的茶水变撒在苏黎那身粉色的裙子上,瞬间湿了一片,还冒出丝丝热气。 “啊——” 苏黎连忙抖开裙子,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沫。 谁知,苏沫一脸自责:“看姐姐拿稳了我才松手的,谁知还是烫到姐姐了。真是对不住。” 苏黎:“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一脸委屈地看向顾琛,希望顾琛能帮她主持公道。 顾琛冷眼看向苏沫。 苏沫比她还要委屈:“今天是中秋家宴,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坐我的位置我都没计较。又怎么会用一杯茶惹得大家不快?” 她在顾家一向都是低调不惹事的。顾家但凡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就是顾琛想偏心苏黎,也觉得苏沫不是这样的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沫,一时竟拿不准苏沫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顾奶奶打了圆场,让苏黎先去换了身衣裳。 苏沫这才在顾奶奶身边坐下。 顾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做得好!” 苏沫:…… 她真的没倒。她只是知道苏黎想干什么,提前躲开了而已。 她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到顾嫣然娇嗔中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苏沫,你干什么坐我的位置!” 说话间,人已经挤到她和顾奶奶的中间。 她一身热辣的短衣短裤,正是时下热门的辣妹装,俏皮中带着性感,只是还有些稚嫩,毕竟也才二十一岁。 顾奶奶只觉得她一身打扮十足辣眼睛,将人推开:“去跟你妈那坐着。” “我不要。” 顾嫣然朝苏沫抬起下巴:“你让开。” 她是家里的幺儿,人人宠着,早养成嚣张跋扈的性格,在苏沫面前更是如此。 苏沫轻笑着起身,将位置让给顾嫣然。 她拦住要说话的顾奶奶:“奶奶,我去厨房看看。” 她没有胃口,正好借机离开。 顾家除了顾奶奶,没一个值得她留恋的人。 顾琛跟苏黎回来时,宴会厅里已经没有苏沫的身影。 “苏沫呢?” 顾奶奶没好气地回道:“厨房。你过去瞧瞧。” 放着自家媳妇不管,护着一个外人,不知所谓。 顾琛抬脚要去,一旁的苏黎忽然踢到椅子上,逼出一身痛呼。 他也顾不上苏沫,连忙扶着苏黎要回屋上药。 苏黎眼睛微湿:“琛哥哥,就是嗑了一下。我没事。” “不要耽误了家宴。” 顾琛一顿,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是你懂事。” 苏黎朝他甜甜一笑。 顾嫣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佣人送上做好的酸菜鱼。 顾嫣然大叫一声:“谁让你们做酸菜的!味道冲得很,快带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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