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爱她,强留她在顾家只会让她更痛苦。” 虽然猜到顾琛的想法,但顾琛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苏沫的心依旧碎了一地。 还好,苏黎被陈叔拦在远处,她不至于太难堪。 顾奶奶的拐杖又一下一下地落到顾琛的身上。 苏沫推开门,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顾奶奶见到是她,停了手里的动作:“沫沫,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顾奶奶收回手里的拐杖,想往苏沫身边来。 苏沫伸手扶助她老人家,在一旁坐下,视线不曾落在顾琛身上半分:“奶奶,您还吃着药,不能动这么大的火。” “您消消气。” 顾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不是这个孽障!” 她说着,忍不住又抬起手里的拐杖往顾琛身上打去。 苏沫连忙拦住:“我知道奶奶在气什么,只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心里的火出了就算了,让陈叔带他去上药吧。” “你不用提他求情!” 苏沫微微摇头:“不是求情。” “奶奶,强扭的瓜不甜。他的话其实没错。” 她声音很轻很淡,顾奶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还不快滚!嫌我活得太久了吗?” 顾奶奶垂着脸,冲顾琛没好气道。 顾琛没想到苏沫会开口帮忙,还坚定地握着顾奶奶的拐杖。 她并不看他,留给他的只有微微发白的侧脸。 他知道,她病着,这会并不好受。 原本打算跪着让奶奶答应下来的决心,不知为何,当着她的面全然说不出口。 顾琛皱了皱眉,顺着陈叔的力度起身。 他喉咙动了一下:“苏沫。” 苏沫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却假装没听到。 顾琛心里莫名一动,因她的无视莫名有些烦躁。 再加上顾奶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抿着唇,只能先行离开。 门关上,顾奶奶长叹了一口气,拉着苏沫的手不放:“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离婚。” 这三年,苏沫当然知道顾奶奶对她的好。只是…… “奶奶,他不敢,那他不想吗?” 顾奶奶微微一愣。 “若他留在我身边,心却在苏黎身上,奶奶……” “他只是被苏黎蒙蔽了!” 苏沫再次摇摇头:“顾琛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应该最了解他。” 顾琛没那么蠢,真的相信苏黎的说辞。 出国是因为被刘舒雅逼的? 他只是不介意,不介意苏黎曾经的抛弃。 他爱苏黎到如此地步。 想明白这点,苏沫心里只有浓浓的羡慕。 苏黎真的是好命啊。 如今,她只能借着离婚为自己和妈妈争取最大的利益。 顾奶奶眼里有化不去的哀伤:“你这是想好了吗?” 苏沫点点头。 顾奶奶眼睛一湿,将苏沫搂进怀里:“好孩子,委屈你了。” “那臭小子眼瞎我不管。但奶奶是真的把你当孙女一样疼。”biqubao.com “嗯,我永远当您是我奶奶。” 苏沫离开后,陈叔走了进来,一脸沉重:“老太太真的同意少爷和少夫人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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