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舒雅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啪”的一声。 “苏沫,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说话的是苏阳,苏黎的亲弟弟。 一头半长的头发被染成紫色,手臂上是各式纹身,一脸横气。 他从小被刘舒雅宠坏了,再加上苏家有点钱,收买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当小弟,直把自己当黑社会老大。 想不到,他今天也在。 苏沫淡淡地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苏君玮从楼梯上下来,冷喝一声:“苏阳!” 苏阳瘪了瘪嘴,一脸不爽地瘫坐在沙发上。 苏君玮示意苏沫在餐椅上坐下。 “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想着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你快坐。” “我特意吩咐你妈做了你最喜欢的水煮鱼。” 刘舒雅连忙给她盛了一碗。 碗里泛起的油光,以及淡淡的鱼腥味,苏沫忍不住皱起眉头,直接将碗推远了一些。 “感冒了,没胃口。” “我拿了东西就走。” 苏君玮眉头一皱,刘舒雅当下就按捺不住,一把坐到苏沫身边。 “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跟顾琛离婚?” “我和你爸爸已经给你看好了下家。对方着急结婚,可等不了你。” 苏沫心中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嘴角带着讥讽,轻声道:“哦?那你说说,给我找的什么下家?” 见她感兴趣,刘舒雅不由得心中一喜:“是个挺好的人家。” “你爸爸服装公司的一个合作商,家里有好几个大厂。你一过去就是当老板娘。” “要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人家可看不上你一个二婚。” 她说得天花乱坠。 苏沫只问了一句:“厂长?多大年纪?” 刘舒雅一顿,随即笑了:“也不算大,四十出头,正是壮年。” “你可是二婚,可不能太挑了。” “况且人家说了,只要你嫁过去,就给你爸爸让利,全当是孝敬你妈妈了。” 时隔三年,苏沫再一次体会到这一家人的恶心。 她抬头去看苏君玮:“四十多岁?跟你也差不了多少,你也同意?” 苏君玮一脸沉痛:“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你二婚,又带着你妈妈,能找到这样条件的,舒雅她不知花了多少的心思。” 刘舒雅在一旁努力点头。 自然是费了力气的。只有苏沫嫁得远远的,才不会给苏黎添堵。 “你放心,对方没有孩子,以后的一切都留给你和你的孩子。”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苏沫忽然出声:“这么难得的条件确实不好找,刘阿姨真是费心了。” “但是……” 苏沫一反平日的隐忍,直勾勾地盯着苏君玮:“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只要属于我妈的股份。” “那点东西跟顾家少夫人的位置比起来,不值一提。” 苏君玮面色不动,眼里全是算计:“你妈的股份吗?” 见他似乎被说动,刘舒雅尖声道:“她妈哪有什么股份?苏家现在的这些都是我和老苏打拼出来的,跟你那个神经病妈妈有个屁的关系。” 苏沫猛地看向刘舒雅,目光中的凌厉吓得她闭了嘴:“道歉。” “我……我为什么要道歉?你妈本来就是神经病。” 一杯热茶直接泼到她的脸上。 刘舒雅尖叫出声。 苏沫却被一个大力拽了过去。 下一秒,一个拳头狠狠地打到她的脸上。 “你!特!妈!的!才!要!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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