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来的时候,我倒是也没认出你来,本身我也没见过你,是后来说起天元大陆,然后我又听到你的一些事迹之后,这才知道你是谁。”德明道长笑呵呵的说道。 “想不到,叶老头能有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徒弟。” 陈飞对着德明道长抱拳,然后客气的问道:“道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我师父当初为什么将冥花留在这?而不是直接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兜兜转转的这么一大圈。 那他之前去原始森林的花山谜窟又有什么用,反而是增添了心中烦恼。 “那是你师父要考验你。”德明道长笑着说道。 “考验我?” “没错,考验你的心境。”德明道长说道:“你应该去过花山谜窟了吧?” “去过了。”陈飞点头。 “那里就是对你考验的开始。”德明道长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陈飞愣了下。 的确,那段时间,他的心很乱,从昆仑出来之后,一路走到这里,他的心反而是静了下来。 “不管什么事情,这心境是最为重要的。”德明道长看着陈飞说道:“你的心境好了,做其他的事情才会更加的游刃有余。” 陈飞目光呆滞的站在那。 “这头古兽,你也一起带着走吧。”德明道长对陈飞说道:“这当初是你师父的坐骑,当年他和冥王尊者一战之后,身受重伤,这头古兽和冥王尊者的土龙也战了数场,也都落败。” “现在你师父老了,对付冥王尊者的事情,也就落到你头上了。” 陈飞闻言,吃惊万分! 难道说……之前自己在花山谜窟的石室内,在幻境之中看到的画面竟然是真的? 老头子真的和冥王尊者交过手,还被冥王尊者给重伤了? “德明道长,您知道我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吗?”陈飞问道。 “这个不知道,你师父他云游四海,一向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德明道长笑着说道。 陈飞顿时有些失落:“那能否请前辈和我说说,关于我师父的事情?”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不少,可以和你说说。”德明道长笑道,随后邀请陈飞去了后殿。 泡好茶后,德明道长便说着关于叶老头的事情。 陈飞怎么听,怎么都感觉和自己认识的老头子不一样。 自己认识的老头子,那就是个老色批,还是个老坑货,天天就知道坑他,也没个正形。 而在德明道长口中的老头子,是一个活了上千年,并且在千年之前,曾经和冥王尊者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的超级强者。 这两者之间,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好了,你师父的事情,该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德明道长看了看外面,天色早已经是黑了下来。 关于叶老头,说了足足一整天的时间。 “你回去休息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好了,便回昆仑,那边的人都还在等着你。”德明道长对陈飞说道。 陈飞对德明道长抱了抱拳,随后转身离开。 古兽正匍匐在院子内,它那庞大的身子,近乎将偌大的道观院子占了一半去。 此刻,它正在沉沉的睡觉。 陈飞则是觉得有些梦幻的感觉。 就是出来转了转,结果收了这么一头牛哄哄的古兽? 而且还是老头子留给他的。 他缓缓摇头,回到了屋子,准备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便启程返回昆仑。 出来这么长时间,师姐们也联系不上他,她们肯定是担心坏了。 而等到陈飞离开后,德明道长则是继续坐在位子上,喝茶等待。 没多长时间,一道黑影从外面闪身进来。 “都和他说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按照你嘱咐的,都和他说了。”德明道长点了点头说道:“我说叶老头,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和你徒弟见上一面?” “没什么好见的。”叶老头淡淡的说道:“他现在反正都已经这么强了,有我没我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一样,你可是把他带大的师父,和亲爷爷没什么区别。”德明道长笑着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终归我也有要离开的一天,当然,等他解决了冥王尊者之后,到时候再去找他也不迟。” “有些事情,得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 “若是连这一次他都能靠自己撑下来,以后,我对他就再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叶老头说道。 德明长老听到后,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就这么自信,也不去看着他点。” “万一出点什么事,叶老头,这么好的徒弟你可不好找了。” “你觉得他能赢么?”叶老头看向德明道长说道。 德明道长想了想说道:“说实话,赢的可能还是比较大的,更何况连你的坐骑都跟着他走了,至少赢面比以前要大。” “要杀冥王尊者,没那么容易。”叶老头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冥王尊者不仅仅是肉身足够强,他的精神力也非常恐怖。” “陈飞目前的精神力很弱,很容易就会受到冥王尊者的影响。” 德明道长笑着说道:“所以你这不是让他修炼了心境么。” “心境足够强大,就算是精神遭受到攻击,也不会失去本心。” “我倒是十分好奇,很想看看他和冥王尊者交战的场景,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去吧,看看你的那个‘老朋友’。”德明道长笑呵呵的对叶老头说道。 叶老头微微眯眼,片刻后说道:“嗯,若是他真的来了,是该去看看他。” “不过这一次和他交手的,就不是我了。” 德明道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几分,看着叶老头问道:“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顶多一年吧。”叶老头想了想说道:“一年算是最多的了。” “当初和冥王尊者交手,被他伤到了心脏,以至于修为都丧失了许多,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我能活这么多年,全靠之前的修为高,把寿命提上去了,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德明道长叹了口气:“只有一年时间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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