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声音?”向着绿洲深处前行的青云门众人,再次停了下来,无比谨慎的看着远处。 “这股能量……很可怕……”流明长老脸色凝重。 “莫非在这绿洲深处,还有危险?”洪天长老谨慎的道,同时提醒着众人注意警戒。 正当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一道宛若天雷般的声音,在天地间滚滚震荡开来。 那声音,听得众人心脏也是跟着一跳。 “何人擅闯此地?” 众人下意识的往周围看着,竟是分辨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在下青云门长老。”流明长老拱了拱手,对天说道:“打扰前辈,实在抱歉。” “青云门……便是那海外仙山三大势力么……”那道声音,幽幽传来。 陈飞眉头一皱。 听这道声音主人的意思,似乎对方并不是海外仙山的人? “想不到你们竟然能跑到这里面来……”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帮人真是无能啊,竟然将你们放了进来,他们死了?” 流明长老听得一愣。 陈飞沉声说道:“他说的,应该就是天元大陆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猛然露出震惊。 “那这么说,这道声音的主人,也是天元大陆的?”洪天长老惊讶出声。 轰!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轰然响起! 只见一道滔天光柱,从苍穹之上如银河倒流一般坠落而下,猛地砸在了地面上。 大地怒颤! 那道虹光光柱之外,宛若火焰在燃烧。 而后,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光柱之中显现出来!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金纹白袍,足有十米之高,俨然是一尊幻化出的巨像! 那尊巨像,神色淡漠,眼中充满蔑视的看着他们:“尔等凡人,见到本尊还不跪下?” 巨像的声音,像是被倒扣在钟里一样,缓缓传荡开来,声浪席卷而出,让众人一阵头晕目眩。 伴随着巨像一声低喝,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令众人纷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众人心中惊骇。 那股能量,远远在至尊之上! 陈飞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身体不住颤抖。 而在听到那声音之后,陈飞的瞳孔,却是猛然一缩! 这道声音,很熟悉! 当初在海内昆仑的时候,他听到的,似乎就是这道声音! 那还是在昆仑的极北之地,登天峰内的深渊入口。 当时海内的监事还说,那就是要从另外一个世界,杀入海内的强者。 可他怎么在海外仙山也出现了? 难道他一直都在海外仙山? “尊者——” 就在这时,一道道破风声传来。 天元大陆的老者,率领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然后直接跪在了那尊巨像的面前,额头更是磕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对巨像说道:“尊者恕罪!是我没看好他们,让他们跑到这来了,打扰了您。” 巨像冷冷的看着那老者:“既如此,要你们又有何用?” 老者等一众人,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老者更是惊恐万分的说道:“还请尊者恕罪,我们一定戴罪立功,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 巨像说道:“若这是在天元大陆,你们就已经死了。”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本尊便给你们一次立功的机会。” 老者如释重负,连忙道谢:“多谢尊者!” “解决他们。”说着,巨像消失,光柱也随之消散。 镇压在陈飞等人身上的压力,也在这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恭送尊者大人!”老者他们连忙喊道。 等光芒彻底消散之后,老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阴狠的盯着陈飞他们:“先前没认真收拾你们,反倒是让你们跑到这来,彻底坏了我们的大事,我非将你们碎尸万段不可!” “杀了!” 老者一声大喝,十几个人跟着老者冲了上去。 “动手。”流明长老立刻说道。 双方瞬间交织在一起。 仅仅是一个照面,青云门便有十几名弟子被杀! 死伤过半! 而反观天元大陆那边,没损失一个人。 流明长老、洪天、天凌长老也都是受伤。 就连冷雨的胳膊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你们天元大陆竟然已经有这么多人在海外仙山。”流明长老冷冷盯着老者说道。 老者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本长老在这,也已经待了上百年的时间。” 此言一出,青云门众人大惊:“一百年?!” 他们竟然在荒芜之地内待了一百年?! “不错,完全没料到吧?”老者看着他们脸上的意外,冷笑出声:“本长老不过是无数批来海外仙山的其中一批罢了,在这之前,还有长老也在这里。” “而我们天元大陆的那位尊者,在这已经上千年之久了。” 陈飞无比惊讶的看着老者。 待了上千年,竟然都没人发现? “押送他们,出绿洲,免得再次惊到尊者。”老者冷冷的说道。 “师兄,要不要和他们拼了?”洪天长老小声问道。 流明长老摇头:“先等等,在这地方动手,万一刚才那道巨像再出现,咱们不是他对手,等出了绿洲之后再动手。” 洪天长老点头,而后只能是跟着出了绿洲。 “你们在海外仙山,是为了等待侵入海内吧?” 陈飞看着那老者,出声问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老者看了陈飞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在海内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陈飞淡淡的说道。 “谁?尊者大人?”老者眉头一皱。 陈飞点头。 “笑话,你怎么可能见过尊者?”老者冷笑一声说道。 “严格说起来,不是见,而是和他说过话。”陈飞说道:“当初他的一道意识入侵海内,还说等他本尊降临之时,要杀了我。” 闻言,老者目光陡然一凝,看向陈飞的眼神也是多了许多的冷意:“你是海内昆仑之主?” “你知道的还不少。”陈飞挑眉说道:“没错,小爷我就是昆仑之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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