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书阁出来,说实话陈飞心里还是有几分失望的。 青云门对于天元大陆的记载,其实并不是很多。 严格说起来,这仅仅是对于天元大陆之人出现在海外仙山的记录,什么时候他们来过,什么时候出现又消失了之类,核心一些的东西并没多少。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而且,已经很晚。 陈飞看到了冷雨。 冷雨站在门口,正往外看着。 她的身上,弥漫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陈飞见状,咳嗽了一声,摸着鼻子走了过去:“冷雨师姐,实在抱歉,我看书的时候忘记时间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藏书阁外面站了一群人。 正是古沉的师父天道长老,还有执事殿的弟子! 陈飞一时间恍然大悟,他就说冷雨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冷,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冷雨等自己等的不耐烦了…… 当然,或许冷雨早就已经等得没耐心。 不过至少现在不是因为他。 “果然还在这。”看到从里面出来的陈飞,天道长老杀意大起。 “冷雨,之前你说的,在思过谷之外动手你便不会阻拦,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天道长老看向冷雨。 冷雨淡淡的说道:“我的确说过这话。” 天道长老松了口气。 “不过……天道长老既违反生死状约定,我也可以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下一刻,冷雨话锋一转。 天道长老脸色猛然变得冷冽起来:“冷雨,这次你若是再阻拦,我也不会由着你了。” “陈飞,我必须得杀。” 说着,天道长老对身后的执事殿弟子说道:“你们拿下那小子,我来拦住冷雨。” 执事殿弟子顿时有些恍惚。 虽然不用他们去拦冷雨,但这是不是也算是……变相的对冷雨动手? 万一以后冷雨找他们麻烦的话,他们总不能去找天道长老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天道长老听到身后没有回应,皱眉回过头去。 “天、天道长老,我们不敢。”执事殿弟子纷纷低下头去。 见状,陈飞眉头微微上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冷雨。 “这有什么不敢的?又不用你们拦冷雨,以后若是冷雨因为这件事找你们麻烦,我来帮你们解决。”天道长老冷声说道:“更何况我才是执事殿的长老!怎么?现在连我这个长老都指使不动你们了?” 闻言,众弟子连忙摇头,纷纷答应下来。 只是答应的,颇为为难。 “动手!”天道长老一声令下,直接是向着冷雨冲去。 下一刻,就见冷雨和天道长老交战在一起。 天道长老修为在至尊巅峰,将冷雨击败打伤,自然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当然,他肯定也不会那么做,能将冷雨牵制住,不让她去阻拦执事殿弟子便可。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就在执事殿弟子向着陈飞冲过去的时候,陈飞突然大喊一声,同时他瞪着那些执事殿弟子:“还有你们。” 众人陡然停下,疑惑的看着陈飞,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就在之前,我刚刚在生死台上杀了古沉,第一次交手我打伤了他,你们可以认为我是运气,是在古沉大意之下偷袭他,所以才得手;可第二次在生死台,那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古沉死在我手里。”陈飞眯眼说道。 “连至尊我都能杀,更何况你们这些灵境?” “都是同门弟子,和你们说句实话,真要是普通交手,我的确不是你们的对手,可要说拼命的话,我有把握要了你们的命——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执事殿弟子顿时心里产生了犹豫。 的确,陈飞杀古沉那天,他们也是在场的。 一次击败古城可以说是运气,可要说两次还能得手,那就不一样了。 真要是把陈飞逼急了,说不定他们还真得死在这。 想想古沉那一天突然之间变老,他们就一阵心悸。 “混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见到那些执事殿弟子竟然不动了,天道长老大怒,瞪着他们厉声呵斥:“随便吓唬你们两句,你们就怂了?” 执事殿弟子头皮发麻。 他们是怂了。 关键陈飞也不是吓唬他们啊! 他是真有那个能力! “废物!一群废物!”天道长老大怒,准备直接将冷雨甩开。 “都住手!”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众人纷纷看去。 当见到来人后,那些执事殿弟子顿时松了口气,然后纷纷抱拳行礼:“大长老!” 正和冷雨交手的天道长老见状,也只能是停了手,脸色铁青的对着来人抱拳:“大师兄。” “师弟,你这可就有些过分了。”大长老过来之后,皱眉看着天道长老说道。 “这段时间,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也都听说过,但一直都未出面。包括古沉以至尊修为,挑战陈飞,我也没说过什么。” “可是我没想到,生死台之事结束后,师弟你居然还不算完。” “我知道,古沉是你带大的弟子,可他们之间签订了生死状,这件事,便该就此作罢。” 闻言,天道长老拳头紧握:“大师兄,可这小子,下手狠辣,我徒弟被杀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眼下门派内外,事情繁多,你们却在这内耗。”大长老严厉的说道。 “天道长老,冷雨,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掌门有要事找你们。” 说着,大长老转身离去。 天道长老恨恨的咬着牙,盯着陈飞,恨不能用眼神杀了他一样。 不过,大长老说掌门有要事找他,他肯定是不敢怠慢。 毕竟掌门已经很久都没找过他们了。 “你等着。”天道长老甩袖离去。 “你先回去。”冷雨看了陈飞一眼。 一众执事殿弟子,如释重负,纷纷拍着胸脯:“还好大长老来的及时,下次我是不敢和天道长老出来了,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我也不敢跟着出来了,这差点把咱们小命都搭上。” 其余的人听到后,也是纷纷应和着。 陈飞看着他们离开后,自己也是返回了思过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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