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你这怎么回事?”陈飞看到白乘风无比狼狈的跑过来,身上还有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立刻上前将其搀扶住。 冷雨也是看了白乘风一眼。 “陈兄,古沉……古沉又对我们动手了。”白乘风沉声说道。 “他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拦截,把他们三个都抓走了,我也被他们打伤。” 陈飞眼神骤然冷冽下来。 “古沉这是要逼你。”冷雨淡淡的说道。 “大爷的,一次两次的还不算完了?”陈飞咬牙切齿的骂道:“想逼老子上生死台?” “你要是上了生死台,就下不来了。”冷雨说道。 陈飞眯了眯眼。 这他自然是知道。 他不是古沉对手。 “他是不是说什么了?”陈飞看向白乘风问道。 白乘风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了?”陈飞问道。 “他说,明天若是看不到你出现在生死台上的话,他就杀了东河梁王婉儿他们。”白乘风说道。 陈飞发出一声冷笑:“不就是想和老子交手么?那老子去就是了。” “陈兄!”白乘风听到后,表情一变:“你要是去了,怕是也难逃一死啊——” “咱们得想个其他办法。” 陈飞问道:“流明长老那边怎么说?” “长老他……昨天刚出去,目前不在门派。”白乘风叹了口气。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先跑到陈飞这来了。 只要流明长老在,必定能去找古沉将人要出来。 “不得不说,这古沉倒是还挺会找时候的。”陈飞冷笑一声:“那明天我就去,上次他已经丢了一次脸,这次我就让他再丢一次。” “你有把握?”冷雨看着他问道。 “没有。”陈飞说道。 “没有你还去?”冷雨蹙眉。 “没办法,谁让他抓了我朋友。”陈飞耸肩。 “他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冷雨说道:“除非他想被逐出师门。” “他都已经敢抓人了,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了。”陈飞说道:“我不可能寄托于他敢不敢。” “没事,既然他自己想出丑,那我就满足他。” 冷雨只觉得陈飞是在说大话:“用不用我去给你要人?” “不用。”陈飞对冷雨笑了笑:“目前还有点办法,真要是不行了,我再请你帮忙。” “希望你是真有办法。”冷雨看了陈飞一眼:“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导致你以后无法再给我治疗,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 陈飞哈哈一笑。 虽说冷雨是在放狠话,不过他也知道冷雨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这段时间和冷雨相处下来,感觉倒是也还行。 “白兄,你先回去休息。”陈飞给白乘风治疗伤势过后,对他说道:“明天,我去生死台。” “陈兄,你当真要去?”白乘风看着他。 “去。”陈飞笑着说道。 白乘风深深吸了口气,满脸郑重的对陈飞说道:“那明天我也去,真要是有点什么事,我就和他们拼了。” 目送白乘风离开,陈飞转身便进了屋子。 冷雨坐了一会儿,也是回了二层。 而待在屋子里的陈飞,此刻则是闭着双眼,眉头紧锁着。 他正在那个黑暗空间里。 这段时间,他发现了黑暗空间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他居然能把外面的东西,带到里面来! 就像是储物空间一样。 但是又和储物空间不同。 当时他发现能将东西带进来,还是喂鸡的时候,正在研究黑暗空间,结果一下子就把一只鸡给带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没多长时间陈飞又将鸡带了出去,结果发现那只鸡就死了。 这一次和古沉交手,若是真没有办法……就只能将他带到黑暗空间里面去了。 死了是他活该。 当然,把人带进去会不会死,这个陈飞就不知道了,毕竟现在还没研究透彻。 次日,青云门的一处山峰上,聚集了数百名的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数都是天殿弟子。 而在山顶处的一个方形石台之上,古沉一早便已经在这等着。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身上长袍被风吹的不停拍打在身上。 “你们说,陈飞今天会来么?”看了一眼石台上目前只有古沉一人,下方人群中,有人好奇的说道。 “来什么来,陈飞之前不是都说了么?肯定不会应战的。” “就是,陈飞人要是不傻,就不可能过来。” “既然知道陈飞不来,那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 下方议论声不断。 “主要我是听说,古沉好像是抓了那几个新弟子,逼迫陈飞过来,就看陈飞是想要命,还是想讲义气了。” “义气那玩意儿有什么用,还能用命值钱么?” “就是,我还是觉得陈飞不会来。” 古沉背着手,闭目养神。 木丰茂就站在生死台边缘下方,他仰头看着古沉背影:“师兄,若是陈飞不来的话,咱们怎么办?” “那三个弟子,咱们总不能真杀了吧?” 古沉背着手说道:“他会来。” “师兄怎么这么确定?”木丰茂惊讶问道。 “那小子很讲义气,而且胆子也大,只要他听到那三个人又被我抓了,肯定会过来。”古沉说道:“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会来的。” 正说着,从远处传来一阵热闹喧哗声。 一阵阵惊呼声也是跟着响起。 “陈飞来了!” 距离生死台比较近的弟子,纷纷回头看去,脸上充斥着吃惊的表情。 陈飞还真来了? 可是那家伙……怎么敢的啊! 当他们看到,一道身影正从人群自行分开的道路,一步步向着生死台走去的时候,顿时吃惊到了极点。 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觉得陈飞是傻,还是该佩服他。 古沉也是睁开了双眼,看着陈飞走来,他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冷笑。 “这小子还真敢来,师兄,咱们雪耻的时候到了,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木丰茂看到陈飞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的对古沉说道。 “陈兄,小心啊。”白乘风担心的对陈飞说道。 “放心。”陈飞对白乘风笑了笑,然后直接上了生死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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