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思过谷,没有执事殿的命令,你不准离开半步,但凡你要是出去,按照门规,你将会被直接关到门派禁地,再犯,便直接逐出门派。”曲长老冷声说道,随后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开。 陈飞摩挲着下巴,等他们离开后,他直接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看着上方无云蓝天,陈飞顿时感觉爽得不行。 什么人想出来,把思过谷放在这地方? 这不是纯纯让人来享福的么? 突然,他想到冷雨好像就住在这附近,不禁是坐了起来,往周围看去。 但貌似也没见到有房屋之类的建筑。 他重新躺下,舒服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的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 “陈飞被执事殿抓了?怎么回事?” 流明长老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眉头紧锁的问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侧峰上吗?” “长老,我们的确是在侧峰上,但有弟子去找我们麻烦。”陈东河很是不爽的说道:“之前考核的时候,我们抓的那几个人居然还对我们报复,这岂不是说我们参加考核,就应该连动都不能动,任由他们抓的吗?” “通过考核,纯属就是沾了一身麻烦。” 流明长老满脸严肃的说道:“先和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东河便将常远鹏和木丰茂去找他们麻烦的事情,告诉了流明长老。 “的确是过分了,竟然还用这样的手段。”流明长老眉头紧锁:“我去执事殿看看。” 说着,流明长老便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陈飞可是他从外面找来的,是他亲自选的,要是刚来就被关到思过谷去,影响自然也不好。 最关键的是,思过谷那边,还有冷雨在。 就之前发生的那种事,一旦被她看到陈飞,陈飞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 陈飞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好像有点冷。 仿佛六月的天气,瞬间成了十二月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不解的看着周围。 温度怎么突然下降的这么快? 难道是思过谷内有什么折磨人的阵法? 而等到他看到站在身后的人,陈飞便猛然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 只见一个青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冷意和杀意,悄然在周围弥漫。 陈飞喉咙滚动了两下,看着冷雨咧嘴笑了笑:“这不是冷雨师姐吗?真巧啊。” “是挺巧的。”冷雨冷冷的注视着陈飞,清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在她的眼里,陈飞已经是一个死人一样。 “冷雨师姐,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说开一些。”陈飞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特别是我们之间的误会,我觉得一定要解开,要不然对我们都不好。” “我和你没什么误会。”冷雨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青剑入手,并且缓缓向着陈飞走去。 陈飞后退着:“冷雨师姐,我这次来思过谷,就是为了找你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应该送上门来。”冷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biqubao.com 嗖—— 下一刻,冷雨提剑便对着陈飞刺了过去! 一道青色剑气飞出,眨眼间落下。 陈飞反应迅速的连忙躲开。 青色剑气插在他方才所在之处的地面,而后悄然消散。 “我说你这小妞,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还不听?”陈飞见冷雨是真的要杀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极为不满的看着冷雨说道。 “你们青云门这素质是不是也太差了些?就因为在考核的时候,对你们这些老弟子怎么着了,然后你们就一个一个的报复?真特么的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妈的,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和你们同归于尽!” 陈飞身上,弥漫出一股狠劲。 看到发怒的陈飞,冷雨微微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不过也仅仅是稍微的愣了那么一下,冷雨便回过神来,目光如冰的盯着陈飞:“你施法困住我,我没得说。” “可你对我动手——让我在青云门内的名声尽毁,你便必须用命来偿还。” 嗖—— 冷雨挥动袖袍,掠出一股雄浑气息,直接轰击在了陈飞身上。 那气息来的太快,陈飞也是躲闪不及,被这股气息直接冲击而出,轰然倒地。 好在草地比较柔软,摔在地上也感觉不到什么。 让陈飞心中惊讶的是,在冷雨出手的时候,他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股压制力。 那股压制力,令他竟无法催动气息去抵挡。 境界压制! 至尊中期……果然非同一般。 看到冷雨还要动手,陈飞咬了咬牙,当即对冷雨说道:“你要是想死的话,那就杀了我。” “要是还想活着,那从现在开始就得听我的。” 此言一出,冷雨眼中的寒芒更加浓郁起来。 她盯着陈飞,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说道:“你说什么?” 陈飞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我说,你要是想活着,那就得听我的。” “我要是没猜错,你的身体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吧?你这修为的确是不低,凝聚出来的气息我也抵挡不住,但是你的气息太过冰寒,现在你倒是还好,若是你还想跨入到至尊之上的行列,那你的身体就得治疗,等治疗后让你的气息恢复正常,你也就没什么事了。” 冷雨原本是打算继续对陈飞动手的。 但是陈飞突然蹦出来这么一番话,却是让冷雨脚步停滞在原地。 她怔怔的看着陈飞。 而见到她这样,陈飞唇角勾了勾。 果然,被他说准了。 其实冷雨的身体情况,之前在山门处冷雨对自己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这个陈飞是不知道的。 情急之下,他也只能这么和冷雨说了。 总之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你有办法?”片刻后,冷雨盯着陈飞,冷声问道。 “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七八成还是有的。”陈飞对冷雨说道。 “若治不好,我要你的命。”冷雨沉默片刻,收剑转身往远处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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