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门派之人了。”凌北峰看了一眼那名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说道:“是是是,掌门……那古鸣那边,咱们该如何处理?” “他既愿意站在陈飞那边,我不拦着。”凌北峰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他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而这个相应后果……就是死。” “等到十五天时间一过,第一个便杀他。” 闻言,那长老心头猛地一颤,随后点头。 “该再去看看他了。”凌北峰转身,向着地下牢狱之中走去。 地下牢狱中,原本还有不少人正在说话。 这里面,就属林岩的声音最高。 突然之间听到开门声之后,地下牢狱的声音才迅速消失。 凌北峰还有几名长老走过来的时候,众人也都注视着他。 凌北峰在关着古鸣的牢狱之外停了下来,注视着坐在里面的古鸣,面无表情的说道:“昨天对外下的最后通牒,你可都知道了?” 古鸣看了凌北峰一眼,淡淡的说道:“知道。” “感想如何?”凌北峰道。 “这能有什么感想?”古鸣笑了一声:“我们现在是阶下囚,是生是死,还不是凌掌门说了算?我们可没什么反抗的机会。” 凌北峰神色淡漠的说道:“你们当然有活的机会。” 说着,凌北峰缓缓转身,看向其他牢房之中的众人:“只要陈飞能过来,你们,自然还有活路。” “就看,陈飞会不会来了。” 闻言,众人之中的林岩发出一声嗤笑声:“就算是陈飞来了,你确定你能放了我们?你那鬼话,我怎么就一点都不相信?” 就凭之前做出那种抢弟子东西的事情,林岩对凌北峰就已经充满了鄙夷。 凌北峰冷冷看了林岩一眼,身上弥漫出一股威压,面无表情的盯着林岩说道:“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想死?” “这么和你说话怎么了?”林岩撇了撇嘴。 本来就是必死之局,就算是给凌北峰跪下,他们也照样活不了。 要不是懒得和凌北峰说话,他早就指着凌北峰大骂特骂了。 曲老几个人见状,连忙将林岩拉到后面去,免得这家伙真把凌北峰惹恼了,先把林岩带出去处理了。 凌北峰背着手,扫视一圈,面无表情的离开。 “这老东西,真特么的不要脸!”林岩很是不爽的骂道:“真想抽他两巴掌。” 看着林岩那气愤的样子,众人不禁是笑了起来。 “行了,凌北峰是什么人,咱们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曲老拍了拍林岩的肩膀说道:“犯不着因为他气成这样。” “曲老,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对啊,去除昨天,咱们一共也就剩下十四天的时间了,这十四天咱们要是没法逃出去的话,恐怕真就要交代在这了。” “就算是陈飞来了,凌北峰也不可能放咱们活着离开的,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会担心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报复。”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凝重和担心。 谁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死亡,已经笼罩在了他们身上。 古鸣见状,也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他还可以和大家说,会尽全力保住大家。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门派大长老,成了阶下囚,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陈飞会回来么?”薛长老看向古鸣问道。 “我希望他别回来。”古鸣说道:“因为不管他回不回来,我们的下场都是一样。” “但是……以我对陈飞的了解,那小子只要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回来。” “现在门派中多了那么多通神境强者,那小子若是回来,怕是会有危险。” 薛长老缓缓摇头:“何止是危险……来了,便是有来无回啊……” 一时间,地下牢狱中,陷入一片死寂。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便已经过去十三天。 这十天里,陈飞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而东方门派之中,对这件事的关注也是渐渐降低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摆明了陈飞肯定不会过来。 按照这么发展下去,估计就算是等到十五天时间过去,陈飞都未必回来。 毕竟,在明知道东方门派如今实力变得这么强大的情况下,还闷着头过来,那纯属是妥妥送死。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别找到自己就行。 而与此同时,陈飞,已经是和一众人来到了东方门派附近,位于群山外的一个位置。 这个地方尚未进入到东方门派的势力范围之中,再往里面走,估计就有东方门派的明哨暗哨了。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陈飞在等人。 他已经按照李虎所说的方式,给他们放置了暗号,只要他们看到之后,必定会赶过来。 又等了一天时间后,李虎、二壮刚子等五人便匆匆赶来。 “陈兄!”李虎满脸兴奋的对着陈飞抱拳:“陈兄,先前多亏你了,我们家长辈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假以时日,必定能完全恢复!” 陈飞笑着点了点头:“这次前往东方门派,也要多靠你们了。” 说着,他又道:“你们用不用把脸遮一下?免得被东方门派的人认出你们来。” 要是因为他的事情,导致李虎他们还有他们的家族遇到麻烦,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用。”李虎笑着说道:“我们上次去昆仑,也是头一次从家里离开,这是第二次,外面没人认识我们。” 陈飞了然点头,随后便对众人拱手说道:“诸位休息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众人纷纷点头,而后跟着陈飞和顾清颜,一同向着群山之中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一道身影,从他们原本所在位置的不远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望着陈飞众人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笑意:“这小子,居然能找到这么多人帮忙。” 说着,那人身形一闪,向着陈飞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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