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假扮红鬼,一直在外界游荡,就是不想让人深夜出来。”扈红娘说道:“我们白天可以谨慎一些,但是总不能到了晚上,还在防备着,一天两天可以,但一年两年,没人能受得了。”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母亲就会扮成红鬼,在这一带来回走,如果有人深夜赶路靠近这里,肯定会被吓回去。” 陈飞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是有人想对你们下杀手?” 扈红娘点头。 “有人想杀你父亲——方才你父亲问我,是老二还是老三派我来的,看来是玄冥宫容不下你父亲了。”陈飞挑眉说道。 扈红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猜的可真够准的。 陈飞这时候说道:“既然是一个势力的,那他们应该也是认识你的吧?怎么他们不对你动手?” 甚至还容许扈红娘在县城开酒吧。 “他们不认识我。”扈红娘说道:“我从小就不在玄冥宫,这也是我父亲为了保护我,毕竟当时玄冥宫就已经产生了内讧。” “也幸亏他们不认识我,我才能更大程度的在外围配合母亲。”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带着一些生活必需品过来。” 陈飞跟着扈红娘来到通道的尽头:“就没人发现你们?这地方应该也不保险吧。玄冥宫的人既然怀疑你父亲还活着,肯定会大肆寻找吧。”m.biqubao.com 扈红娘说道:“这个地方,基本没人能找到。” 陈飞正要问,就见扈红娘伸手,在石壁上横推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石壁上竟然打开一个很小的窗口。 一阵冷风顿时通过窗口从外面席卷而入。 扈红娘先是往外看了看,等确定安全之后,她先是将窗口关上,然后将门缓缓推开。 那石门看起来十分的厚重,扈红娘推的时候,还加了几分的气息。 石门推开,冷风争先恐后的灌入。 陈飞往外看去,见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到处都充满了死机。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地面干裂,像是干枯的河道一样,周围还有一些灰色干枯的树木,有乌鸦从远处飞过,落在枯树上,不断发出难听的叫声。 “这是什么地方?”陈飞惊讶的看着扈红娘问道。 他在昆仑待的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过像是这样的地方。 而且,也很难想象昆仑这样的仙山,会有这等死气沉沉之地。 “极北之地。”扈红娘说道。 陈飞目光一凝:“昆仑的极北之地?” “没错。”扈红娘点头。 “这地方……不是说进来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么?”陈飞吃惊的看着扈红娘。 难怪扈红娘方才那么自信的说,基本没人能找到她们。 就这地方,谁敢来? “的确是这样。”扈红娘点头:“但是这里只是你看到那座雪山的后面。” 说着,扈红娘往侧面指了指。 陈飞看去,果然看到那座被冰雪覆盖的雪山。 而另外一个方向,则是一望无尽的灰色平原,荒无人烟。 灰色阴沉的天空,让人心情也跟着有些压抑。 “这里没事,但如果深入极北之地,的确没人能回来。”扈红娘说道。 “极北之地深处有什么?”陈飞好奇问道。 “不知道。”扈红娘摇头:“只听有人说那里有‘未知’,但未知到底是什么,没人清楚——或许只有进入极北之地的人才知道。” 当然,知道之后,便无法走出来。 “我送你出去。”扈红娘说道。 陈飞看着这里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高度,和扈红娘一起跳了下去。 等走得远了些,陈飞回头看,发现这是一座矮山,一共也就只有几十米高。 而他们方才出来的地方,远远看去,根本就发现不了,那里居然还有暗门。 在极北之地,又那么隐秘,怪不得能在这待那么多年都没出事。 灰色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雷电般的白光。 轰隆! 雷声,轰然炸响! 天地仿佛都在震动。 “不好!”扈红娘表情微微一变。 她立刻看向陈飞说道:“咱们先回去!” 说着,扈红娘往回跑去。 陈飞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她回去。 将石门打开后,扈红娘催促着他进去。 等进去,将石门关上后,陈飞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狂风声,还有不断响起的隆隆声。 “什么情况?”陈飞疑惑的看着扈红娘。 “极北之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产生异变,这里在外围,虽然受影响不大,可一旦被天上降的紫色雷电击中,必死无疑。”扈红娘松了口气,随后对陈飞说道:“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位通神境强者,被紫色雷电化成了虚无。” “这么说,极北之地深处更严重?”陈飞说道。 扈红娘点头:“看来你这两天只能先待在这了,极北之地异变会持续两到三天的时间,不过只要别出去,这里还是安全的。” 陈飞了然,既然走不了,那便先住下。 见陈飞回来,扈琮和姚玉夫妇也并没感觉到意外,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陈小友,这两天你便安心待在这。”扈琮对陈飞说道:“等外面安全之后,再让小女送你出去,抱歉了,又得耽误你几天时间。” 陈飞无所谓的说道:“无妨。” “你饿不饿?去做点吃的?”扈红娘看着陈飞问道。 “这地方还有吃的?”陈飞下意识的道,随后他才想起,扈红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送东西。 “跟我来。”扈红娘对他笑了笑,然后带着他去了另外一条通道,一路往上走,到了尽头后,扈红娘再次打开一扇石门,随后便来到了一处石洞内。 “你准备的够齐全的。”陈飞看到石洞里面,堆放着肉、蔬菜,甚至还有酒之后,忍不住挑眉说道。 “这里太过压抑。”扈红娘说道:“若是不借酒渡过时间的话,会很难受。” 随后她将两扇小窗户打开,直接用火烤肉。 洒上调料之后,端着回去。 陈飞坐在木桌前,喝着烈酒,和扈红娘还有姚玉吃着东西,在这昏黄的石室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看着床上的扈琮:“扈宫主是受伤还没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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