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了然点头,说道:“师姐之前来过很多次昆仑?” “也不能说是很多次,但每年都会来一到两次。”顾清颜笑着说道:“过来之后,四师妹和六师妹都会在这个县城等我,然后我们就一起住上几天,团聚之后,我再回去。” “四师姐和六师姐去过东方门派吗?”陈飞好奇问道。 “那倒没有。”顾清颜说道:“昆仑有严格禁令,所有人,不能随意外出,他们活动的范围,只有昆仑和这座县城。” “毕竟昆仑的修炼者,已经和普通人不是一个概念了,他们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到外面的正常生活。” “同样,外面的人,也没法随便进入昆仑。” “咱们这次来的比较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师妹,待会我就给师妹发个消息,让她先下来接咱们。” 陈飞倒是第一次听说,昆仑还有这些规矩。 他喝了一会儿酒之后,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还算比较舒服。 特别是还和师姐一起喝酒,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 “年轻人,要不要算上一卦?”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儿,摇头晃脑的走了过来,对陈飞说道:“我不要钱,算准了,给我买酒喝就行。” 陈飞看了老头儿一眼,说道:“老头儿,你在这地方算命,能赚到钱么?” 这大部分都是修炼者,怕是很少有人相信那玩意儿。 毕竟修炼者更相信的,是自己。 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摆平一切。 “那当然,老头子我自打来这之后,就没自己花钱买过酒。”老头儿很是骄傲的说道:“要不然我能在这里混那么长时间么?” 陈飞挑眉:“听起来,你算得还很准?” “那是当然。”老头儿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要不信,我先给你算上一算。” “你嘛,单名一个飞字,是不是?” 陈飞注视着老头儿,正要问,刚才那个红裙女人,也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走了过来,调侃的说道:“老李头,你又在这坑蒙拐骗?” “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坑蒙拐骗过了?”老李头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他刚才说,他给人算命,算对了就请他喝酒,还说他在这从来没自己花过钱喝酒,是真的么?”陈飞饶有兴趣的看着红裙女人。 “你听他胡说,他在这没花钱喝过酒那倒是真的,因为都是别人赏给他的,他算命就没准过。”红裙女人笑咯咯的对陈飞说道。 随后她对老李头说道:“老李头,这两位都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你别给我把客人吓跑了。” 老李头被揭穿,脸上有些挂不住,哼哼了两声缩在一边。 等红裙女人离开后,陈飞看着老李头。 刚才这老头儿说他单名一个飞,倒是说对了。 难道是蒙的? 陈飞看着他问道:“老头儿,咱们以前见过?” “没见过。”老李头摇头。 “那咱们应该不认识。”陈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老李头吹了吹胡子,哼哼道:“我说了,我会算命,而且算得还非常准。” 陈飞反正也闲着没事,便说道:“那刚才老板说,你从来没算准过,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我老头子和他们无缘,只要有缘,绝对一算一个准。”老李头说道。 顾清颜也不禁是笑出声来。 这听起来,妥妥是骗人的无疑。 不过这老头儿看起来倒是不那么惹人生厌。 “那你给我算算。”陈飞说道:“不管你算的准不准,我都请你喝酒。” 老头儿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能不能先上酒?我喝白的。” 陈飞便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得知是老李头喝,都不需要问,便给他拿来一瓶白酒。 看来老李头在这,的确是很长时间了,连服务员都知道他平时喝什么酒。 老李头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喝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老头儿,酒也喝了,现在该给我算命了吧?”陈飞看着老李头说道。 “手伸出来。”老李头老神在在的道。 陈飞将手伸出,放在桌子上。 老李头双指搭在陈飞手腕上。 陈飞眉头上扬,这看起来不像是算命的,反而像是给人治病的。 “呦,年轻人受伤不轻啊。”老李头突然睁开眼,挑眉看着陈飞说道:“经脉尽断,气息孱弱紊乱,你这身体状况,连我老头子都不如啊。” “嗯,我来算算。” “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吧?” “你体内缺少了东西,想来应该是有人强行从你体内取走了什么……” 陈飞有些意外的看着老李头。 连这都能感知出来,看来这老头儿,应该也是一个修炼者。 突然,老李头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的注视着陈飞。 “怎么了?”陈飞一愣:“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老李头点头。 “什么问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算什么。”老李头说道:“姻缘?前途?还是命数?” “那就算算命数吧。”陈飞说道。 老李头点头,随后再次闭上眼,像是个老神仙一样坐在那。 但很快,陈飞和顾清颜就看到老李头眉头皱起。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猛地张开双眼,脸上也充斥着一抹沉重:“年轻人,你这命可不怎么好啊。” “这话怎么说的?”陈飞问道。 “你命数之中,有多次劫难,每一次都会消耗你的气运,但——”老李头眉头紧锁。 “但什么?” “但你后面的命数到底如何,我居然看不出来,充满未知。”老李头说道。 陈飞无奈摇头。 这不是妥妥的废话么? 谁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陈飞已经放弃了。 反倒是旁边的顾清颜,听着听着,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她看着老李头,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我师弟命数中的劫难,有办法避免吗?” 问的时候,顾清颜表情也充满紧张。 “没有办法。”老李头摇头:“完全避免不了,所以这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来扛。” 顾清颜贝齿轻轻咬了下红唇,然后印证着问道:“老先生,那您能看出,我师弟第一次的劫数,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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