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健的语气当中明显带着质问的意思,但却又不敢太嚣张。 这显然是因为陈飞的身份。 当然,更重要的是陈飞的恐怖实力。 先前码头上的小冲突,以及方才十几名精锐战斗力的血腥厮杀,这一切松本健都是知情的。 或者说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如同黑山所预料的一样,陈飞上船离开码头之后,松本健就知道他要来岛的另一端。 也已经积极的做了应对的策略。 其中就包括,派出精锐力量假装误会截杀陈飞。 因为得到的情报是,陈飞的身边只有一男一女两名手下,并且只有一人具备真正的战斗力。 这在松本健看来是一次很不错的机会。 就算是不能真的杀死陈飞,至少也要试探出他的实力极限,如此一来便可以制定其他的应对策略。 但经历了刚才的一系列事件之后,松本健失望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飞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 就连他身边的那名手下也都是爆发出了极为可怕的杀伤力。 最让他郁闷的是,损失了大量的精锐成员,如今连陈飞的实力底线都没有能够探查出来,反而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当真是生气又窝火。 陈飞大概能猜得出宋本建此时的心情。 所以他笑得很灿烂,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真是对不住啊,刚才这帮人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就冲过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明明跟他们重复了好几遍我的身份,可他们就是不停手啊,没办法我就只能还击了。” “你说这事整的误会大了……实在抱歉啊,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越让松本健上火。 可即便上火又能怎么样,陈飞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先不说,他如今已经是真正掌控了这座岛,就算是他独自一个人真要往松本财团根据地里闯的话,恐怕也没有谁能拦得住。 松本健很明白这一点,此时也只能勉强保持镇定。 甚至还在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怪只怪他们太鲁莽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吧。” 陈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看了看松本健身后。 微微皱眉说道,“啥意思啊,你带这么多人不是来欢迎我的吧?” “怎么看上去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这是打算拉开了架势跟我干一场?” 松本健赶紧摆手,“陈老大误会了,虽然不是来迎接的但却也没有恶意,毕竟之前我们不知道发生冲突的一方是您。”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陈老大吹到我们这偏僻地方。” 寒暄客套过后,松本建迫不及待的要套陈飞的话,搞清楚他来此的目的。 “没什么,如今的我已经接管这座岛,我打算四处巡查一番。” “话说,你们松本财团可真是会挑地方啊,整个山体后面这片区域全都归你们管,也没花多少钱,真是好计算。”陈飞也引入了正题。 松本健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陪着笑脸说,“陈老大说笑了,其实原本我们是因为拥有这里的股份,所以才会使用这片地区。” “另外这片地区虽然面积比较大,但却是穷山恶水,十分凶险。” “我们在这里建造总部,无非就是喜欢这里清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既然陈老大来此视察,那么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现在我就带您进去参观参观,一会儿留下来喝两杯,我们这里可是有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美酒,还有美人。” 松本健说到这里,小眼睛当中闪烁着猥琐的光。 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用酒色来收买,迷惑陈飞。 陈飞脸上笑呵呵欣然答应,心里却在骂街。 松本健这老混蛋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区区酒色就能把自己打发了? 说是总部基地,但其实这里的建筑物很少,也很简单。 也就只有区区十几栋房子,并且大多都是三层左右的小楼,错落有致的利用树林当中一片空地的地形修建。 偶尔能够见到一脸凝重之色,行色匆匆的松本财团成员往来这些小楼之间,似乎真的像是在办公的样子。 除此之外,陈飞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 至于这些建筑物后方更加浓密的丛林当中有什么,还有待进一步的探查。 松本健笑呵呵的带着陈飞进入最大的一处建筑物,这里早已有人准备了酒水,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姿色动人发色肤色不尽相同的年轻美女在等着伺候。 一看到这些年轻不失气质的女人,陈飞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差点遭了毒手的师姐还有白若雪。 “美女就算了吧,我来这里只是随便看看,了解了解岛上的地形。”陈飞摆了摆手。 松本健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就使了个眼色让屋子里的美女迅速离开。 “地形您都看见了,这后面便是毒虫猛兽出没的丛林,之所以我们松本财团在这里招揽了不少人手,其实就是为了防御。” “那丛林当中常年累月会出现剧毒的雾气,活人一旦碰触,就会立刻内脏腐烂,省一也救不了啊。” 松本健絮絮叨叨,一个劲儿的在向陈飞传输树林当中出了危险,啥都没有的概念。 但越是这样的表现,就越是让陈飞觉得里面藏着猫腻,非得去探查一下不可。 可是,找什么样的理由呢? 这种费脑子耍阴谋诡计的事儿,陈飞一向都不是很擅长,重要的是他不喜欢这种风格。 所以几杯酒水下肚之后,陈飞突然一拍大腿。 松本健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儿把酒洒裤裆里。 “陈老大,您怎么了?” “可是对我的招待不满意,还请多提意见。”松本健放下酒杯,一脸贴心的笑容。 “我差点忘了,最近这段时间我正在研究药材,我听别人说你们住的这块地方后面山林里就有那种急需的药材。” “所以我想进山看看……”陈飞表情认真的说着。 松本健几乎是忍不住要拍桌子骂街了。 心想着,“你大爷,你无非就是想要探查我的底细,好歹你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这找药材,糊弄鬼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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