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虽然待在院子里,可是对外面的情况却了如指掌。 他也是没有想到黑山竟然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大的震慑力。 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自己没有挑错人。 此时黑山和雷洪已经震慑住了外面那些人,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育。 陈飞觉得事情做的也差不多了。 “咳咳!”陈飞咳嗽了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黑山才收起了砍刀。 然后对着眼前众人说道,“你们可以进去见老大了。” 孙老六强装镇定,迈开步子直接走进院门。 周老虎带着一种精锐手下气势汹汹的也要跟进去。 然而这个时候,黑山和雷洪却再一次把门口给堵住了。 “你……”周老虎气急败坏,可是一看到黑山手里那把刀还在往下淌着血,又看了看倒在门边上自己那两名精锐手下的残肢断臂,周老虎硬生生的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孙老六也是回头说了一句,“我来跟老大商量点事情,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难免让人误会,何必呢!” “在外面等着,陈老大是何许人也,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周老虎等人听的,但其实是说给陈飞听的。 如今的孙老六,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和魄力。 他甚至不知道黑山究竟是不是陈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在岛上的内线。 毕竟这才两天的时间不见,黑山的实力便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所以,孙老六现在一心求稳,完全打消掉了仗着人多势众地头熟的优势来压制陈飞的想法。 因为已经有点上了年纪的他,还不想死的那么快。 至于接下来能够给自己争取到多大的利益和地位,那就要看自己的能耐和手段了。 “六哥,病治好了?”陈飞已经坐在了院子当中的椅子上。 院子里只有一把椅子。 说话时语气当中明显带着暗示和调侃。 孙老六气的都快原地爆炸了,明白这架势就是为了针对自己,连个座都不给实在太过分了。 要知道几天之前这地方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现在可倒好,土皇帝变成了客人,甚至连以前自己都没怎么瞧得上眼的一个小弟,都能够在面前耀武扬威。 可即便是心里气儿不顺,孙老六还是在脸上露出了熟练的笑容。 打着哈哈说道,“陈老大,托你的福我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这不刚一回来,就来见你了。” “老大在岛上待了一天还习惯吗,刚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你水土不服呢,不过现在看起来老大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这么快就跟岛上的人打成了一片啊。” 这话是在说黑山。 此时黑山也已经走进了门,搞笑的是他手里还拎着那把淌血的刀。 孙老六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不由得开始哆嗦了起来。 甚至有些担心,陈飞和黑山把自己堵在了院子里,会不会是想杀人。biqubao.com 毕竟当初就连苏世龙那样的狠人,都被陈飞单枪匹马灭杀了,自己又不是没亲眼见过陈飞的手段,心里越想越害怕,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脸上也出了冷汗。 “六哥,我看你这病还是没治利索呀,不然的话怎么能这么难受呢?”陈飞翘起二郎腿,说话还是颇有深意。 孙老六心里骂着街脸上陪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让老大见笑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又辛苦替我管理海岛,我都没有好好陪老大喝两杯。” “不知道老大在这里要待几天,还有没有机会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陈飞明白,孙老六这家伙是在试探暗示自己。 当下笑着回应,“这里挺好的,我打算住个一年半载,不准备走了。” 孙老六的脸直接就黑了。 眼珠子转了转,快速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正好我最近也有些身心疲惫,想要找个机会好好休养休养,那不如我把这座岛的管理权重新交给老大。” “这里大大小小的事物,您一个人应该能忙得过来,至于各大财团和股东们之间的交流接洽,想必老大也能够处理的很好……” 孙老六还是在暗示同时也带着威胁。 就是在告诉陈飞,你别做的太过分,否则的话,老子一生气撂挑子就不干了。 直接把这烂摊子扔给你,仅仅只是你得罪的那些财团代表以及这座海岛的股东们,就能够逼得你焦头烂额,让你无法维持海岛的运营。 孙老六觉得自己这么做,虽然有一丢丢冒险,但却很值得。 陈飞如果想要灭了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甚至都不会给自己登岛的机会。 但既然他能光明正大的见自己,那么暂时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要让他明白这座海岛离不开孙老六的管理和运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无非就是利益瓜分的多少,哪怕继续维持原状,该分自己的钱,分自己的钱该当土皇帝当土皇帝,也挺好。 然而陈飞在孙老六心里打如意算盘的时候,很直接的回了一句,“你这意思是想退休吗?” “好啊,辛苦了你这么久,也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了。” “如今你主动提出,我这个当老大的也不能强行挽留。” “这样吧你回头把工作好好交接一下,安心养病去吧,我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的……” “我顶你个肺呀!”孙老六差点把心里骂人的话给说出来。 此时气得直哆嗦,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拿捏陈飞的话,竟然被这个货给当了真。 现在到底是谁在拿捏谁? 他是真的疯了还是在故意装糊涂,他不知道这座岛离了自己运转不了吗? 仅仅是手底下那些小弟,就未必能够服他的管理。 “老大,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孙老六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以免再出其他的差错。 “怎么,你这是后悔了?”陈飞叼着烟卷语气当中带着调侃。 “那倒没有,只是我认为就算交接的话,恐怕也得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您初来岛上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岛上的人也不太好管啊……”孙老六又开始暗示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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