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六?”陈飞挑了挑眉毛。 随后问道,“只是派他的手下来了吗?” 仆从立刻回应,“没错,只来了一个人。” 陈飞在庄园的一处凉亭之中,见到了孙老六的那个手下。 三十岁左右,很精明能干的样子。 陈飞记得,之前自己来这里争老大位子的时候,那家伙就跟在孙老六的身边。 看得出这是孙老六的心腹。 “陈老大,冒昧来打扰还请见谅。”年轻男子满脸客气尊敬的表情。 “孙老六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或者是给我打个电话,非得派你来跑一趟。”陈飞随口问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 后者赶紧回应,“孙老大突然染病,以至于昏迷不醒,无法管理海岛。” “所以我们也只能过来请陈老大,先去主持大局。” “昏迷不醒?”陈飞反问一句,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了许多。 眼前的男子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惊慌,但陈飞却明显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变得紊乱。 很显然,这是谎言,至少不是全部的真相。 孙老六似乎是真的如同赵金龙所预料的那样,准备搞事情了。 “确实如此,如今海岛上已经开始出现混乱的局面,如果长时间耽搁下去,恐怕这生意会大受影响。” “不知陈老大现在是否有时间跟我去。”年轻男子回答的不慌不忙,却不知自己早已被眼前的陈老大所看穿。 “现在就走?”陈飞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 这让孙老六的手下不免心中一阵疑惑,感觉陈飞未免也太镇定了些。 不过还是立刻回答,“最好如此,那海岛离这里也并不远,顶多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我已经命人备好了船,随时都可以登岛。” “你去门口等我,我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交代。”陈飞说的很干脆。 年轻男子立刻离开。 陈飞坐在藤椅上,脸色渐渐变得阴冷起来。 “孙老六,你可是有点儿太着急了呀。” “假装生病把我骗到岛上,想要除掉我吗?” 陈飞站起身,看到不远处一老一少,两个管家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吩咐。 “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不用忙别的。”陈飞随口吩咐着。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在警告司徒红月,后者低下头轻声答应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飞一边慢慢地往庄园门口走,一边把电话打给了李娜。 简单说明了目前自己的处境。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去吧,但凡是有点脑子就能够猜得出那家伙想要对付你。” “这么跟你说吧,那座海岛就连我们也都没有办法安排人手过去,你这样做无疑是自找麻烦。”李娜态度很明确,并不希望陈飞去冒这个险。 “如果不去,就等于是认怂了,以后那个孙老六就再也不会听我的命令,恐怕手底下的其他人也都不会再认我这个老大。” “这种情况,绝不能出现。”陈飞回答得也很果断。 “你这家伙,当真是半句劝也听不进去。” “如果你已经决定了的话,我也就不再劝什么了,不过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去。” “你知道我的能力,把我带在身边我会给你提供许多的帮助。”李娜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陈飞感到很突兀。 “你在庄园是吧,恰好我就在附近很快就去接你。”李娜并没有给陈飞任何拒绝的机会,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娜的车子便已经出现在庄园的门口。 虽然身形略显娇小,但比例完美,并且轮廓线条极为诱人,李娜的形象让孙老六的手下直接忽略了她的身份和能力。 只以为李娜是陈飞的女朋友,只是单纯的一个花瓶。 李娜也很会演戏,见到了陈飞之后,马上扭腰摆臀甩着细长的腿贴近过去,伸手很亲热地揽住了陈飞的胳膊。 一副很恩爱的模样。 陈飞微微皱眉,低声调侃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故意借这个机会想要得到我吧?” 李娜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低声回应,“臭不要脸,我还不是怕你这个合作伙伴会留在岛上永远回不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手老实点,往哪摸呢……” 陈飞和李娜先后上了车,孙老六的手下在前面带路。 一边开着车,陈飞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坐在身旁的李娜。 发现李娜一直都在用电话,跟什么人传送着信息,并且神色严肃。 陈飞并不认为李娜只是想要给自己提供帮助,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要跟着一起去那个有潜在危险的海岛。 自己才刚刚得知消息,李娜就说恰巧在附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要跟着去。 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巧合的都有些不合理。 “你这一次跟着我去,具体什么任务啊?”陈飞趁着李娜忙碌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这一招屡试不爽。 在别人专心致志的做另外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忘记对其他事情的警惕。 李娜头也不抬回了一句,“抓人……” 等她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扭过脸来,冷冷的瞪了陈飞一眼,训斥道,“混蛋,你故意的!” 陈飞撇了撇嘴,“你自己说过咱们是合作伙伴关系,既然是合作伙伴,那就得相互信任。” “我不喜欢自己的伙伴,总有事情瞒着我,当然私事除外。” 李娜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说道,“其实我这也是组织纪律,你只要知道就好,至于抓什么人怎么抓现在我还不能说。” “你放心,去了海岛之后我肯定会给你提供不少的帮助,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另外的一处海边。 这里只有一个小型码头,些许游船在这里停靠。 “海岛在什么地方,怎么看不见啊?”陈飞眯起了眼睛望向海面。 “差不多有四十海里,你当然看不见。”李娜调侃了一句。 “那么远吗?”陈飞扬了扬眉毛。 就在下车接近码头的那一刻,心中突然一阵燥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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