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和上官云都还没弄明白陈飞话里的意思。 接下来便看见他直接向前飞奔而出。 眨眼的功夫弹跳起身,已经冲向那块石壁。 “他要干什么,想不开了,自杀吗?”水柔一阵调侃,上官云则是一脸的担忧。 因为此时看陈飞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打算一头撞向那光滑但却非常坚硬的石壁。 这种速度和力道撞上去,估计就算不死脑袋也要裂开。 但陈飞却没事,因为就在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陈飞却突然轻巧直接伸出手掌,并且将两腿弯曲,脚掌贴向石壁。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人形的大壁虎,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向上攀爬游走,眨眼便已经到了石壁的顶部。 在陈飞的脚下,前方大概两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趴伏着一条紫黑色的藤蔓。 原本并不起眼,但是仔细看上去,这紫黑色的藤蔓竟然像是活的一样。 始终都躲在山顶投射下来的阴影当中。 当山上的树木随着山峰摇晃,有阳光洒落下来,那黑色藤蔓也会跟着轻轻晃动,一直都在躲避阳光。 并且在晃动之中,隐隐约约的显露出,一个龙眼大小,如同仿古灯笼般的花朵。 “引魂灯,没错了!”陈飞一阵欣喜。 如今时间过去了,不到三分之一,找到这引魂灯,还算是比较顺利。 接下来只要采摘成功,便能够直接返回了,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结束。 满脸喜悦之色,迅速伸手就要去摘那朵花。 由于知道这引魂灯属性特殊,拥有着极强的毒性,所以提前将气息包裹住了整个手掌。 面对这种奇物,哪怕是百毒不侵体质的陈飞也得多加小心。 可是陈飞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危险并不是来自于这引魂灯花朵本身。 就在他的手指快捷无比的将要碰到那朵花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心血一阵翻涌。 “有危险!”陈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采摘的念头,然后整个人迅速向侧后方闪出,几乎是只差一点就要从几丈高的石壁上掉下来。 “什么情况?”站在下方的上官云和水柔,不由得一阵紧张,完全不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陈飞却清晰之极地看到,一条足足有将近一尺长,五彩斑斓的大蜈蚣,从一旁的石头缝隙当中窜了出来。 确切的说就像是飞出来一样,直接张开嘴亮出毒牙,要去撕咬陈飞伸出去的胳膊。 如果不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并且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此时的陈飞说不定已经被咬住,甚至有可能直接毒发。 吱吱! 那只大蜈蚣偷袭扑了空,变得有些恼怒。 竟然是支楞起了前半边身子,怪叫了两声之后喷出了一团雾气。 “大爷的,成精了你!”陈飞一阵怒骂。 骂街的同时,人已经踩着石壁的边缘,绕到了那大蜈蚣的后面。 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翻手,从身上的背囊里抽出了一根银针。 “走你!”陈飞趁着那蜈蚣想要转身,却没来得及的时候,抖手将银针甩了出去。 一道亮银色的光芒,直奔那蜈蚣的脑袋。 那里是要害,一旦击中,蜈蚣不死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并且陈飞原本的想法就是,用这根银针把这只罕见的剧毒大蜈蚣给钉死在石壁上,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再给自己造成威胁。 陈飞信心满满。 毕竟这一手银针的手段,就算是我家族的人,也都没有机会躲避。 对付区区一条蜈蚣,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但事实却是,陈飞被打脸了。 叮的一声,银针和那蜈蚣的脑袋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接下来火星四射几乎是让银针当场折断。 要知道,这套银针可是师傅传下来的,用密银特殊手法打造。 虽然原本属于柔韧的金属,但是对陈飞用特殊的方法灌注气息,打出去之后,哪怕是岩石也能够轻松穿入。 现在可倒好,竟然被弹飞了。 并且那蜈蚣的脑袋,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仅仅只是在巨大的冲击力震荡之下,那蜈蚣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大爷的,真的成了精了!” “居然刀枪不入吗?”陈飞着实吃了一惊,这还是他头一回失了手。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接下来的攻击就更加犀利。 不等那蜈蚣反应过来,再次吐毒,陈飞这一次从身上又摸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黄橙橙的,颇有几分质感,而且重量十足。 是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两枚青铜,印其中一个。 青铜印挂定风声,再次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条大蜈蚣的脑袋上。 啪! 同样还是没有能够将脑袋打碎,不过那大蜈蚣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带动着从石壁上飞了下去。 “小心,别让那蜈蚣跑了!” “这玩意儿会吐毒!”陈飞提醒了一声。 然后一直跟了一路没帮上忙的水柔和上官云,顿时就来了精神。 一人抽出匕首,一人甩出软鞭,连番攻击。 直接把那大蜈蚣打得七荤八素,然后用一块大石头狠狠压住。 等两个人完成合作,相视一笑的时候,发现陈飞已经从那石壁之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水柔问。 上官云更是把急切盼望的眼神投射过来。 陈飞摊开手掌,一朵如同灯笼似的紫黑色的花,呈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哪怕是已经被摘了下来,这朵引魂灯依旧是栩栩如生,并且时不时的开合挪动,用来躲避阳光。 “多谢陈飞先生,以后你绝对是我们上官家的贵宾!”上官云激动的都快要哭了。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抓紧时间把东西带回去,赶紧炼药才是正途。”陈飞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引魂灯装入提前准备好的盒子当中。 不过在离开之前,却一脚踢开了压住大蜈蚣的石头。 那蜈蚣也真是强悍,连遭重击,此时竟然还能活动,并且张牙舞爪想要反击。 “把你牛逼的!”陈飞骂了一句,接过了水柔手中的匕首,灌注气息之后尽全力向下劈砍。 当啷一声,匕首断了。 陈飞一阵尴尬,旁边的水柔更是嘴角抽动,“你赔我的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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