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啊,你怎么敢在长老面前这么说话!”大管家在身后试图伸手去拉陈飞,免得将事态扩大。 但这个时候,陈飞又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老爷子有没有本事我不敢说,不过我敢说这阳神鼎你们用得不对。” “所以浪费掉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与旁人无关。” “要怪顶多怪那个盆儿……” 这话里的潜台词,大家都听得明白。 就是在告诉几位长老,您几位如果非要甩锅,就甩给那个盆好了。 大管家真的要晕过去了。 虽然他明白陈飞这是在替自己撇清干系,心里略有些感激。 但问题是,陈飞的这种做法,分明是等于作死。 事情如果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别说是求什么引魂灯了,挨骂那都是轻的,分分钟被扫地出门。 但这个时候再想拦,已经是全无机会了。 对面几名长老齐刷刷地走过来,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飞。 “完了……”大管家一个劲抖手。 “你刚才说什么,阳神鼎,你竟然知道此物?”年纪最大的那名长老,情绪略有些激动。 并没有责骂陈飞,反而是一本正经的问了起来。 剩下的那几个,表情也都大概差不多。 “什么情况,难不成让他蒙对了?”大管家满脸惊讶。 “没错,九阳之地取矿炼铜,所成之物,名为阳神。”陈飞语气淡然,面对气场强大的几位公孙家的长老,始终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几个老头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下巴惊讶地都快要掉在了地上。 年纪大的二长老,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旁边另外一人的肩膀上,大声说道,“老三,你现在服不服?” “我早就说过这就是传说中的阳神鼎,你们非说那东西虚无缥缈,就是个扯蛋的玩意。” “现在怎么样,这位小兄弟所说的话有理有据,和点击当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管家在旁边脸都黑了。 啥情况啊,刚一见面说了两句半就称兄道弟了? 自己管陈飞叫先生,已经是带着点尊敬。 现在可倒好,二长老这么尊贵的身份,年纪和胡子同样都一大把了,训自己跟训孙子一样,如今竟然跟陈飞平辈。 那自己这大管家,位置往哪儿放? 亏大了。 几个老头子并不在意这些。 被拍了一巴掌的三长老咧了咧嘴,神色略显尴尬。 明显有点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强硬的说,“我怎么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你暗地里收买过来的,如果你真知道此物的具体来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来,到底怎么使用?” 然后老头子就把质疑的目光看向陈飞,颇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二长老一时没话说了。 陈飞则是迅速接了一句,“如果几位老爷子不信的话,不如我当场给你们示范示范?” “示范?” “怎么示范!”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愣。 他们是什么身份,在公孙家族甚至是整个古武界,炼药这方面那都是大拿呀。 如今竟然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言不惭的在他们面前说,要给几位老爷子做个示范。 这不等于是拿大嘴巴子把他们摁在地上挨个抽吗? 大管家在旁边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上官云和她身边的那些随从,更是连喘气都尽量控制着节奏。 “怎么个意思,这小子谁找来的,这是准备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气死,然后继承我们的位置吗?”老头子们怒了。 公孙家的人谁都不敢吭声。 这几个长老最近几天几乎是夜以继日,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刨来的青铜器。 顶级珍贵的药材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到最后连个屁都没练出来。 这个时候正窝着火呢,正发愁找不着出气筒。 谁敢往枪口上撞? 陈飞一点都没惯毛病,声音清脆的说,“咱们就事论事行不行,我只是想要证明我刚才所说的话,没别的意思。” “行,你小子有魄力。”说话的是二长老。 对陈飞多少有点好印象。 此时把手一挥,“来人那,把最后一份灵药拿来。” “二长老,你可要想仔细了。” “那可是咱们仅存的最后一份药了,这些材料可是不好凑,如果这一次炸了锅,回头怎么跟人家求要的交代?”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胡闹啊,你怎么也跟着他闹!”旁边一位年纪相对来说比较轻的长老,立刻开口反对。biqubao.com 剩下的那两位,则是抱着肩膀看热闹。 二长老眼珠子一瞪,“老大不在,我这个二长老说话就算数,我看这小子不简单。” “他既然能一眼认出这阳神鼎,说不定真知道此物的用法。” “更何况如果只是一般庸才,管家怎么可能亲自带到这儿来?” 大管家都快跪下了。 真想喊一句,“苍天啊,如果我知道这个货能捅出这么大篓子,打断腿,我也不可能把他带来。” 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灵药很快就被送了过来,二长老说话还是好使的。 “小兄弟,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手段了。” “动手之前,我想问问你,有几成把握……”二长老也并不是鲁莽之人。 一方面察言观色,判断着陈飞的底蕴和心理活动,同时也不忘记旁敲侧击的提醒他,没本事就别装逼。 否则后果很严重。 可是还没等二长老把话说完呢,陈飞就突然将那阳神鼎调整了一下位置,挪动了大概四十五度的样子。 然后便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样一样的往那阳神鼎里扔药材。 要知道,他抓的这些药材,随随便便抠出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块都价值万金。 这都是顶级的天才地宝。 但是陈飞却丝毫没什么感觉,就像是在扔烤地瓜。 “这小子,太莽撞了……”几位长老一阵着急,有人更是试图阻止。 “别慌。”二长老一把将众人拦住。 随后目光如电紧盯着陈飞的动作。 喃喃自语地说,“你们看仔细了,这小子扔药的时机,以及用药的次序……” 几位长老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片刻之后,脸上便露出了震惊之极的表情,“他竟然,真的懂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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