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瞥了朱大海一眼。 忍不住嘲讽,“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借机耍流氓呢?” 嘲讽归嘲讽,但陈飞依旧切实感受到了朱大海是想向自己邀功。 所以紧接着说了一句,“你想要什么好处吗?” “要钱还是要职位?” 朱大海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得说,“跟老大混,还要啥好处啊,只要求一个安稳就行了。” 安稳这两个字,被朱大海说的额外的有些重。 “你的麻烦找来了?”陈飞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朱大海立刻变得愁眉苦脸,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老大,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难处。” “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如果只是欠钱的话,那都不算事儿。”陈飞大大方方地说着。 在他看来,朱大海这个人虽然有点儿猥琐狡猾,但绝对不是那种能惹大祸的人。m.biqubao.com 就算是欠钱,顶多也就是百八十万,哪怕是欠八百万,对于陈飞来说,这也确实不算什么。 这两天朱大海确实给自己提供了不少帮助,于公于私都可以帮一把。 朱大海挠了挠头,“不是欠钱,如果仅仅只是欠钱的话,我也不至于躲到京城来。” “不是为了钱,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与人结仇,要么是因为女人?”陈飞突然变得有点八卦。 朱大海都快要把自己挠秃了,最终坦白道,“老大就是老大,一猜就准。” “我没有欠钱,但是却跟人结了仇,并且是因为女人……” 陈飞有点想骂人。 冷声嘲讽,“你搞破鞋,所以被人家打击报复对不对?” “这种事情我可帮不上忙,你也不要把麻烦惹到这里来给我添乱。” 朱大海赶紧解释,“老大你想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其实我在躲的是一门娃娃亲,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愿意,并且这都什么时代了,哪还有人指腹为婚的呀。” “可偏偏那女的还有他们家的人始终都紧抓着不放,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消息的,如今好像真的要找到这里来了。” “没想到啊胖子,你竟然还能被这种事情所困。” “更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女人主动追求你。”水柔从楼上走了下来,听到了朱大海说的话之后忍不住一阵嘲讽。 朱大海咧了咧嘴,“妹子你别说笑了,自古以来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事儿谁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那女的长着一张鬼脸,谁敢要啊。” “当初我家老头是看上了对方的家族产业,所以才答应了那门娃娃亲,我招谁惹谁了?” 陈飞大概听明白了。 朱胖子说这么多废话,其实就是在阐述一件事。 从小跟他定亲的那个女人,长得奇丑无比。 否则的话,以朱大海的聪明劲和贪财的本质,绝对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把握。 “什么是鬼脸?”水柔也跟着八卦了起来,忍不住一个劲的追问。 朱大海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飞便已经抢先说道,“你说的应该是阴阳脸吧?” “通常指的是人出生的时候脸上自带颜色比较深的胎记。” “有的胎记面积比较大,覆盖了半张脸,甚至是大半张脸,所以被称之为阴阳脸有的地方也叫鬼脸。” 朱大海连连点头,“没错,问题是那女的恰好半边脸正常,半边脸赤红如血,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逃离了老家,已经有十几年没回去了。” 陈飞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躲着总是不对的。” “既然他们已经快找上门来了,不如你主动去跟人家见一面,把事情说开。” 朱大海连连摆手,“不行啊,老大。” “那女的脾气暴躁,而且功夫相当好,见了我分分钟就把我这骨头拆了。” “并且他们那一大家子都是练武的,没一个好惹……否则的话我也不至于东躲西藏啊。” 陈飞问道,“功夫好,有多好?” 朱大海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又把目光看向旁边的水柔,说到,“如果硬要具体形容的话,那女的跟水柔妹子的功夫应该是差不多。” “我曾亲眼见到她轻松一跃便可以跳上三米多高的屋顶,随便一拳头就可以把坚硬的花岗岩打碎。” 朱大海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什么夸张和吹嘘的成分在其中。 陈飞感到一阵惊奇。 水柔的实力已经是相当的强了,如今按照朱大海的说法,跟他从小就有婚约的那个女人,实力跟水柔比不分上下。 那对方的来历和身份肯定都不简单啊。 “你该不会是在瞎掰吧?” “如果对方实力真的那么强,极有可能是古武家族的传人,虽然这样的家族确实存在,并且不少,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这种……这种普通人订婚约,并且死皮赖脸追求。”水柔在旁边表示怀疑。 “是不是真的,见一面就知道了。”陈飞面带笑容。 “老大你的意思是……”朱胖子眨着眼睛,神情有点阴晴不定。 “不是跟你说了吗,遇到事情躲并不是办法,那是懦夫的行为。” “如果你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我倒可以陪你走一趟,去见一见那个古武家族的传人。”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把事情顺利解决,以后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给我在这里管事儿。”陈飞语气轻松地说着。 “没错,要像个男人一样,不要当缩头乌龟。”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你说的那个实力不比我差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水柔也很感兴趣。 朱大海使劲地揉了揉脑袋,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好,既然两位都这么有兴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走一趟!” “大爷的!”陈飞抬腿一脚踹在了朱大海的屁股上。 如果不是看在他比自己年纪大的份上,早就大耳贴子上后脑勺了。 明明是替他解决麻烦,这家伙竟然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搞得现在好像是他在帮陈飞和水柔解决好奇心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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