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开着车,紧跟着前面的叶无双等人。 对方似乎是有些着急,所以车开的比较快。 水柔皱了皱眉,“你们在包厢里究竟聊了什么,你居然大晚上的要跟着那位叶大小姐一起回家。” 陈飞笑嘻嘻的调侃,“让你陪着我,你又不肯,如今偏偏又要好奇。” “我还以为你累了,休息去了呢。” 水柔瞪了他一眼,“我是你的随从,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跟着你重要。” “谁说你是我的随从了,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陈飞表情变得认真。 水柔略有些失神,“那,你把我当什么人?” 陈飞毫不犹豫,“当然是朋友啊,或者说是伙伴。” 水柔又白了他一眼,眼神当中明显带着些失望,还有几分恼怒。 短时间内再次回到京城,陈飞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不过他也时时刻刻告诫自己,如今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积攒力量,都是在等待着报仇的时机。 叶家很快就到了,但是想进门却不容易。 就连叶无双和叶圣龙他们,也都被挡在了门口。 并且挡门的人神色严厉,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双方已经吵闹在一起。 “这什么情况,叶家也实在是太不团结了,先前在外面相互竞争,如今又是窝里斗。”水柔语气当中带着调侃。 陈飞眯着眼睛,他已经认出了堵门的人当中,站在旁边占据主导位置的,赫然是叶无双的死对头,叶凌风。 看样子叶家的权势斗争,在年轻这一代已经是愈演愈烈了。 这让陈飞不由得又想到了陈家。 根据二爷爷所说,自己的爷爷陈玄奇一脉举家离开京城,最重要的原因也是为了避免家族内乱纷争。 “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不懂得好好珍惜,不能和睦相处?”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陈飞微微皱眉。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推开车门下了车,向着门口吵闹的众人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叶无双正在训斥,“叶凌风,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着,不让我进门。” “还敢说这是爷爷的意思,现在的你可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能不能要点脸?” 叶无双身边虽然也带了不少手下,可是跟早有准备的叶凌风相比,还是差了些。 另外叶圣龙为了大局着想,一直都在避免自家人在自家门口大打出手。 真要是打起来的话,一旦传了出去,叶家的声誉将会受损,更何况如今叶家院子里还有重要客户。 也正是因为一方有顾虑,所以另一方就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的叶凌风得意嚣张,神情阴冷的说,“臭丫头,你就是这么跟自己的哥哥说话的吗?” “我真的很纳闷,给叶家丢了那么大的脸,你怎么还有勇气回来。” “你知不知道如今咱们叶家正想方设法的给那客户赔礼道歉,咱们的爷爷低三下四老脸都丢光了。” “全都是因为你听信了别人的欺骗,不知道弄了些什么东西来冒充那珍贵至极的嫦娥之泪。” “现在可倒好,叶家可是被你坑苦了,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这个罪魁祸首踏入叶家半步。” 叶无双突然没话说了,虽然她确信陈飞给的嫦娥之泪不会有假,但毕竟这事似乎已经成了定论,解释是没用的。 如今叶家上下,除了叶圣龙愿意帮助以外,其他的包括那些原本对自己寄予厚望的长辈,都异常的失望,甚至产生了仇恨敌对的情绪。 如果今天真的被挡在了门外,连门都进不去,恐怕就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就在叶无双心力交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稳定的脚步声音,与此同时有人说了一句,“你哪只狗眼能看得出,嫦娥之泪是假的?” 听到这个声音,叶无双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并且站的也比刚才稳定了些。 回头,恰好看到了陈飞一脸冷清之色走了过来,水柔则是神情更冷跟在他的身后。 “陈飞,是你这个混蛋!”叶凌风一眼就认出了陈飞,随后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 看了看明显比方才镇定了些的叶无双之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声嘲讽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有胆子要回叶家,弄了半天又把这个垃圾带了过来。” “不过你真的以为今时今日,他还能替你做什么吗?” 叶凌风曾经在陈飞手底下吃过瘪,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分分钟把他撕碎。 一边嘲讽着,一边给自己手下的人使眼色。 如今这可是叶家的地盘,手底下精兵强将不少,所以叶凌峰信心十足,认为自己总算是能够报一箭之仇了。 大量战斗人员迅速向着陈飞围了过去,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充满了火药味。 “今天还真是来对了,看样子有的打呀!”水柔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立刻闪身挡在了陈飞的面前。 双方这就要开战了。 “别动手,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陈飞突然伸手搭在了水柔的肩膀上。 手掌的温度带来独特的触感,让水柔不由得身子一颤。 “怎么,这就怂了?” “你果然也就这点本事了!”叶凌风发现陈飞不愿意动手,此时又变得嚣张得意了几分。 “怂?” “你知道怂字怎么写吗?”陈飞从水柔的身后绕了出来。 此时面对叶凌风和他的那些精锐手下,突然毫无征兆地将自己的杀气爆发出来。 刚刚出山的时候,陈飞遇到事情总喜欢用拳头解决。 他始终都认为,拳头碰到对方的肉,打断对方的骨头,这是一种很爽的感觉。 同时痛苦也能够给对方带来教训和深刻的记忆。 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陈飞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渐渐的厌倦了,只是单纯的给别人带来痛苦,至少面对那些平庸之辈的时候,他懒得动手。 但是,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不动手,不代表妥协,更不会认怂。 杀气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出,首当其冲的那几个叶家的打手,顿时闷哼出声。 感觉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的砸在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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