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明白水柔的意思,她并不是担心麻烦。 仅仅只是因为如今陈飞的目标应该锁定在京城陈家身上,并且还得想方设法的招揽旧部。 现在,又惹上了金公子这个难缠的人物,无异于是让陈飞的处境雪上加霜。 “无妨,自从我出道一直到现在,各种麻烦就没有停过,早就已经习惯了。” “至于京城陈家,我需要的只是等待。” 两个人上了车,这就准备回到陈玄青给准备的住处。 路上的时候,孙妙云打来了电话。 陈飞差不多都能够猜到师姐要说什么,定了定神之后接听电话。 语气轻松打招呼,“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注意保养啊,不然的话会长皱纹。” “你少跟我耍贫嘴,天才刚刚黑,我哪有那个福气,早点睡觉。” “更何况,有那不省心的人总给我惹麻烦,我就更睡不着了。”孙妙云语气当中满是抱怨。 “咳咳,京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并且没有主动去招惹陈家的人,这不算是违反约定吧。”陈飞解释着。 “就你会说,你可知道被你打废了的那个可是陈家的二号人物,陈天松的亲弟弟。” “还有,那个陈家的私生子现在情况也不太好,你可真是会挑时候啊。”孙妙云继续埋怨。 陈飞挠了挠头,“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就是要把我干掉,这种情况我留了他们活口就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不然的话还能怎么样,八抬大轿把他们抬回去吗?” 孙妙云听出了陈飞的抱怨,叹了口气安慰到,“事情做了就做了,虽然可能会在京城引发一系列无法预知的变动,但我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责备你。” 陈飞松了口气,“你想我了?” “去你的,能不能说正经的!”孙妙云嗔怪。 虽然是在教训陈飞,但语气当中却明显带着几分温馨之意。 以至于陈飞完全能够感觉得到。 “那师姐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或者是指教?”陈飞问得很乖巧。 “听说你已经找到了你曾经的家人,是这样吗?” “还为此得罪了一个叫金公子的家伙。”孙妙云说到了正题,语气和方才相比多了少许凝重。 “师姐果然厉害啊,不到半天的时间,所有消息你都知道了。” “本来我还想挑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好好说说呢。”陈飞挠着头。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如今我担心的是,你这一系列的举动,即便是没有真的去省城针对陈家,但却已经让他们被彻底激怒,接下来恐怕京城的一番风雨是万难控制了。”孙妙云语气更加严肃。 “抱歉,原本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脉亲人,只有几位师姐还有师傅。” “如今得知我还有一位二爷爷,也得知了我身上背负着陈家血脉的使命,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做……”陈飞声音低沉。 “都说了,你不需要道歉。” “原本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恐怕这个时候你早已杀入陈家手刃仇人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孙妙云赶紧宽慰。 “好了,打电话主要是提醒你一定要小心,陈家虽然在之前的对碰当中吃了你不少的亏,看上去像是损失惨重。” “但别忘了他们在京城可是一流家族,并且他们会有很多的盟友和外援。” “一旦让他们认清了你的可怕,认真起来,接下来的打击必定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很赞同你招揽旧部的行为,但同时也要注意不要因此酿下大错,让自己心生愧疚,追悔莫及。” “以后如果陈家有什么秘密动作,一旦我得知消息,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如今世界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又聊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 陈飞靠在座椅上,不断地琢磨着师姐方才说的那些话。 在他看来,京城变成什么样子完全与自己无关,既然师姐说动乱会加速,那就意味着报仇的进度能够加快。 自己要做的,仅仅只是继续等待。 原本陈飞以为,金公子那个货,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再派人来骚扰自己。 毕竟即便是自己住的地方比较隐蔽,京城陈家却是早已掌握的。 就在他们从胡同口下车的时候,都分明能够感觉到暗中有人在盯梢,极有可能就是陈家派来的。 可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陈飞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周围始终都是风平浪静,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 “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动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了吧。” “那我就先睡了……”水柔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上身只穿着贴身的小背心出现在陈飞的面前。 陈飞只是看了一眼,直接就感觉一阵热血上涌。 “咳咳,这几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就算是有情况,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不然的话若是把你给熬垮了,我可于心不忍。” “当然,如果你一个人睡不着的话……”陈飞挤眉弄眼。 水柔则是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回屋去了。 陈飞叹了口气,“师傅教给了我这一身的能力手段,老天又给了我这无穷无尽的魅力,但偏偏忘了给我一副厚脸皮。” “真是可惜呀,应该说是受罪才对……” 接下来陈飞一直修炼到了天亮时分,果真是没有任何袭击。 屋子里面水柔睡得正香。 陈飞知道,这几天水楼跟着自己一直都是神经紧绷的状态,绝对是累坏了。 所以陈飞没打算吵醒水柔,自己起身轻手轻脚你走了出去准备买点儿早餐。 刚出胡同口,突然发现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手里头抱着一个超过自己个头的插满了糖葫芦的工具。 看到陈飞之后,马上把期盼的眼神看过来,一边靠近一边问,“哥哥,要不要买串糖葫芦,今天早上刚刚做好的。” 陈飞想想,水柔喜欢吃这些东西,买两串就当时照顾这小丫头生意了。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在上学吗,怎么出来做这种事情?”陈飞一边挑选着,一边随口问。 不经意的,却闻到了一丝致命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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