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飞笑而不语,只是把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位老爷子。 包厢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咳咳……”红脸老者咳嗽了两声打破平静。 随后说到,“弄了半天,这真的是误会啊。” “老杨,我向你赔礼道歉,真心实意的!” “希望你不要见怪啊,不过不得不说,你请来的这个小伙子是真的牛……”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杨受成,今天的事我认栽了。 不过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陈飞。 杨受成心知肚明,但他却并不介意。 好歹危机即将解除了不是,更何况陈飞露脸,那跟自己露脸有什么区别吗? 当下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回应,“是误会就好,以后想喝茶可以常来。” 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等着这些要找事的人,自动离场就行了。 杨受成是这么想的,毕竟从原本的要被砸招牌到如今吐气扬眉,这已经是天降福音了。 然而陈飞却补充了一句,“其他人呢,道歉在哪里?” 黄脸老者和旁边其他几个同伴目光对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人越是上了岁数就越是要面子,虽然认错很没面子,但总好过于言而无信。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哪里还有脸面见朋友。 “误会误会,怪我们太过鲁莽,唐突了……对不住了老杨。”几个人纷纷开口道歉。 虽然不是那么真心实意不是那么诚恳,但好歹让杨受成找回了面子。 后者见好就收,立刻打圆场,也连连给陈飞递眼色,告诉他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折腾了。 黄脸老者他们已经起身,准备结账走人了,毕竟留在这只能丢人现眼。 可是红脸的那老头,却满脸堆笑,来到陈飞面前,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说,“你叫陈飞是吧,小伙子很不错呀。” “刚才多亏了你,让我这套古董茶具重焕新生,不如你好事做到底,帮我把另外一只茶杯也……” 这家伙,竟然是向陈飞求助了,也真是拉得下脸。 不过却也不难理解,毕竟那套古董茶杯总价值大几百万。 并且还是之前品相不够完美的情况下,如果这一套都能够被陈飞去除邪气,价格至少也得翻两番。 对于爱茶之人,对于爱好古董的人,这就是命啊。 脸面算什么? 红脸老者倒是想得明白,不过那几位同伴却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回去弄点茶垢,自己操作一番不就行了吗?”有人低声劝说。 总觉得闹事不成,反倒是要向人家求助,实在太丢脸了。 陈飞有意无意地说了句,“路子对确实有成功的几率,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搞不好那只茶杯就废了。” 红脸老者顿时吓了一大跳,有过脸冷声对自己的同伴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今天的事儿我已经尽了我的能力,并且这事已经结束了。” “如今我要办自己的事儿,你们少逼逼!” 这个心直口快的老爷子,就差指着他们的脑门子说,自己是被利用了,来这里砸场子的。 众人不敢说话了。 在老爷子的连番恳求之下,陈飞也没有太过为难,最终依法炮制,同样把最后一只古董茶杯也焕然一新。 如今那一整套往一块放,完全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红脸老者乐不可支,当下就要给陈飞百八十万当做答谢。 陈飞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先不说现在的他身家早就过亿,完全看不上那百八十万。 再者,这个时候必须得大度大气,才能给杨受成挣更多的脸面。 “好小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红脸老者露出欣赏的表情。 随后给陈飞塞了一张名片,说是以后在京城内外,如果遇到了麻烦可以找他帮忙,绝不推迟。 然后便直接转身,结账走人。 并且很讲究的把砸坏的东西一并赔偿。 杨受成彻底松了口气,一脸感激表情的看着陈飞。 刚准备说句谢谢,这个时候一直都在旁边包厢里偷听的陈玄青还有胡老爷子,立刻走了进来。 “怎么样,我们陈家人没让你失望吧?”陈玄青把头扬的高高的,那得意劲就别提了。 杨受成连连点头,“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本我都绝望了。” “没想到陈飞竟然有如此大能,从此之后杨某人以及我整个身家,都坚定支持陈飞,绝不反悔。” 这句话的分量,或许现在的陈飞感觉不到。 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杨受成眼神的坚定,当下赶紧露出感激的表情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老胡,你呢?”陈玄青眯着眼睛看旁边的胡老爷子。 后者却一脸的苦笑,“我倒是想支持,但问题是我们胡家的生意怕是要保不住了。” “就你们说话的功夫,我的医馆都快让人砸了!” “现在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了,是死是活看天意吧……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呀。” “医馆?”陈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陈玄青在旁边赶紧解释,“忘了跟你介绍了,老胡祖传医术,一直都在京城和周边各省开医馆。” “虽然如今已经是西医的天下,不过仗着是老字号,生意倒还不错。” “不错个屁,刚才最大的那家分号,坐镇的医师接连出错,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啊。” “现在就算是我们想赔钱,息事宁人,也都没了可能……”胡老爷子唉声叹气,随后便准备离开。 陈飞跟了上去,“为什么要赔钱,就算是治不好病,也不至于被砸招牌吧?” 胡老爷子沮丧地说,“原本确实不止于此,但是这一次去看病的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情不管不顾哪里还讲究什么章法。” “也是我那医馆当中的医师太不懂事,被人家挑衅了几句,便说了大话,吹了牛皮。” “其实那几个医师水平都很高的,不至于连续好几个病症都解决不了……” 胡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纳闷的表情。 “又是有人故意找茬啊,搞不好真的是冲我来的……”陈飞皱起了眉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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