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真的直接砸场子吗?”陈玄青一阵皱眉。 而这个时候,陈飞已经带着水柔迅速从门口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茶楼里的工作人员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着发生的事。 也就没有谁留意到陈飞顺着声音上了楼。 很快,前面的包厢里便传来了杨受成沉闷的声音,“你们如果要找事儿,直接说不就行了吗?” “我这里的茶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亏你们一把年纪竟然要做这种事,不怕晚节不保?” 看样子,杨受成是被彻底激怒了,不过语气当中还是带着几分压抑收了火气。 应该是不太敢得罪来闹事儿的人。 就连他的那几名随从,这个时候也都只能站在包厢的外面,显然是害怕进去之后会激化矛盾。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几个闲着没事跑你这找气受来了?” “茶有没有问题,你若是眼睛不瞎就自己看!” “今天这件事情你要是不给个交代,老子烧了你的茶楼!”另一个暴躁的声音随之传出,颇有几分霸气十分蛮横。 杨受成的动静反倒是没了。 陈飞毫不犹豫的抬腿走进了包厢。 此时的包厢里面一片狼藉,玻璃屏风被打碎,地面上还倒着不少的茶水。 杨受成面色绛紫捏着拳头皱着眉毛,正在生气。 对面桌子边上或站或坐有五六个人。 大部分年纪都已经不小,跟杨受成差不多,一个个从脸上的神态气质,还有身上的穿着来看,那都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至少比杨受成看上去档次只高不低, 一名红脸老者怒目圆睁,正伸手指着桌子上的一杯茶,在场的人都把目光向他投射。 显然刚才骂街的就是这位了。 看到陈飞闯了进来,杨受成皱了皱眉,表情越发窘迫,但却也没说什么。 正在发火的那位红脸老者,则是很不屑的瞪了陈飞一眼,随后继续数落杨受成,“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瞎?” “不瞎的话就过来看看这茶,这明明是残次品,你敢拿来蒙老子!” “是真的以为我们不懂吗?” 杨受成咬了咬牙,似乎是打算豁出去了。 毕竟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在陈飞这种年轻后辈面前把脸丢光,哪怕是拼着这茶楼不做了。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呀,这个时候肝都在疼。 不过还没等杨守成开口呢,陈飞便脚步轻快直接绕到了桌子的旁边。 伸手将那只精致的茶杯给端了起来。 “你干什么?”红脸老者顿时恼怒。 陈飞眯着眼睛向茶杯里看了看,随后又把目光看向茶杯的外表。 几秒钟之后开口说道,“好茶具啊,真正的古董,定是当年官窑烧制的。” “到现在少说,也得有两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不错不错……” 红脸老者本来还想发火,不过听陈飞这么一番评价之后,眼角眉梢立刻多了几分得意。 随后声音冷清的说,“小子,你这眼力倒是不错,你干什么的?” 陈飞嘿嘿一笑,“路过,看热闹的。” 杨受成在旁边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他不太清楚陈飞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但此情此景,他也就只能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路过?”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场合,我看你是杨受成这老小子找来搅局的吧,想要蒙混过关吗!” “你把老子的茶杯放下,这东西金贵着呢!”红脸老者伸手指着陈飞。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随从模样的人,此时也已经对陈飞怒目而视,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陈飞并没有听话的放下茶杯,而是继续评论道,“这茶杯虽好年份也够久,但可惜由于保存不当,沾染了邪气,所以除了历史价值以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并且这种古董真的拿来泡茶喝,简直是有点可笑啊。” “你这是找死!” “还不赶紧给我们老爷子道歉?”红脸老者身后的随从,厉声训斥。 由于隔着桌子行动不便,直接抓起桌子上盛放点心的一个小碟子,直接向着陈飞的脸甩了过来。 当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陈飞不为所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一样。 眼看着那点心碟子就要拍在他的鼻梁上,让他当场受伤出丑。 旁边突然有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当当的把那点心碟子给接住。 水柔出手了。 接下来更是俏脸寒霜,手腕一翻这就准备把那点心碟子再扔回去。 对面那名随从一看到水柔的动作,马上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因为换做是他的话,绝对不可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如此轻松的把那碟子给捏住。 也不难判断出,水柔是个高手。 如果对方真的打回来,自己怕是要出丑遭殃。 不过,就在唐柔手中的碟子,要飞出去那一刻,陈飞咳嗽了一声。 水柔立刻反应过来,手腕又一翻那碟子子便轻轻巧巧的向着对面的桌子飞了过去。 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方才被拿起来的地方,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红脸老者的随从面色紧绷,鼻尖上已经见了冷汗。 “如果想要动手,我可以成全你。” “还有,说话客气点,祸从口出不知道吗?”水柔的杀气已然迸射而出,对面的那名随从包括几位老爷子,都是不免一阵遍体生寒。 陈飞笑呵呵地说,“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算了算了。” 他倒是当起了好人。 不过,经过了刚才这件事情之后,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有所改变。 所有人都开始正视起陈飞,不敢再小看他。 杨受成站在旁边,不由自主地把腰杆挺直了些。 看了看水柔,又看了看自己留在门口的那几个随从,突然一阵感慨,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小子,你刚才大言不惭,说我用这古董茶碗来泡茶喝行为可笑。” “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连你一块收拾,这里虽不是京城,但老头子我还是认识个把人的!”红脸老者开始兴师问罪,说话自带一股江湖气。 想必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属于那种让人比较头疼的类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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