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雪志在必得,时机也选择得很好。 眼看着就要得手了,甚至能够抢在陈飞之前。 可是事情终究不会那么简单。 车子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射出几点寒芒,直奔唐飞雪的要害,完全无法躲避的那种。 在这一刻,唐飞雪眼睛里只有中年男人手中的那个盒子,已经自动忽视了周围的一切。 因为她自认为,在这种突发状况之下,车上的人都早已下来,不会还有什么埋伏。 更不会让自己有性命之忧。 所以,此时的唐飞雪即将死于暗器之下。 身后的唐飞云等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无法救援了。 手拿盒子的中年男人,惊慌愤怒的情绪之后,立刻显露出一丝残忍的狡猾。 能够代表陈家出这一次的任务,去夺取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 一点半路拦车的小场面,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真的惊慌失措。 从一开始,他们就把应对的重点放在了唐飞雪那帮人身上。 虽然这些人的面部都经过了伪装和遮挡,短时间内无法分辨出究竟是哪一帮势力。 但很显然那些人更加集中,是中坚力量。 接下来只要用雷霆手段,先干掉他们其中的几个,局势很快就会变得好转。 唐飞雪即将香消玉殒,此时她也已经感受到了死亡,前所未有如此之近地靠近自己。 不过心生绝望的那一瞬间,却突然看到有几点银芒,在自己面前闪过。 然后就是叮叮当当的一连串的脆响,原本即将穿透自己喉咙和胸膛的暗器,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捡回一命! 唐飞雪的动作骤然僵硬,刚刚经历了生死边缘的一次游走,即便是之前信心满满的她,这会儿也已经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刚刚收回手臂的陈飞,迅速冲向中年男人。 原本,如果陈飞不射出银针救唐飞雪的话,凭借着他的速度和对时机的把控,下一秒钟绝对可以轻松抢走中年男人手中的盒子。 甚至还有时间干掉对方以及车里的人。 可惜,高手之间的对决,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也足够有许多的变化出现。 中年男子的身边,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正是原本隐藏在车子里面的人。 第一时间挡住了陈飞的目标,并且再一次射出几道寒芒,准备将陈飞当场干掉。 陈飞皱了皱眉。 这么近距离的暗器,他依旧可以轻松躲过。 但是他不敢躲,因为身后是水柔代替自己拦截敌人。 一旦自己躲开了,水柔极有可能被误伤甚至被杀。 所以,陈飞深吸一口气,在不躲闪的情况之下,将气息运转于自己的手掌边缘。 然后把手掌当成刀子,快速挥舞几下。 沉闷的声响,来自于手掌边缘和暗器的撞击。 虽然不清楚,但却足够震撼人心。 “他才是真正的高手!” “先对付他!”刚刚从车里钻出来的人,突然大声命令起来。 仅仅是从陈飞刚才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已经能够判断得出,他的实力相当恐怖。 “拦住其他人,尽量给他争取时间!”唐飞云也在外围喊了一句。 并且带人过来的同时,也一把将唐飞雪拉到了身后。 直到这个时候,唐飞雪才略微回过神来,然后便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便是直面死亡之时,所带来的恐惧和震撼。 从小便养尊处优的唐飞雪,从来都没有机会身临其境,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然后便发现,自己所谓的实力和骄傲,在死亡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和可笑。 接下来唐飞雪便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银针,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战斗了。 立刻专心致志的把那几根银针捡了起来,皱着眉毛自言自语,“这是什么,针灸用的吗?” “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啊,难道说……” 唐飞雪把目光看向陈飞。 她并没有看到陈飞出手救自己的那一幕,还以为是唐家的哪位高手在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 可是现在清醒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自己和唐飞云带来的那些精锐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这种武器,而且在那么关键的时刻真正能够做到救自己命的,恐怕才是真正的高手吧。 “是陈飞?”唐飞雪想起来了,先前抢夺嫦娥之泪的时候,陈飞那家伙好像就是用了银针当做辅助工具。 就在唐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飞已经放倒了陈家隐藏在车里的那名高手,并且成功的从中年男子手中拿走了那个盒子。 在这一刻,陈飞雪并没有因为任务完成而感到轻松,反而觉得心里非常别扭。 “把他们灭掉,不能留活口!”陈飞神色冷酷,杀气显露。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来自京城陈家的人,都是自己的仇人。 虽然陈飞还不至于会滥杀无辜,但今天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唐飞云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给手下使了眼色。 京城陈家的人,最终没有任何一个存活。 战斗在五分钟之内就结束了。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陈飞实力强横,如果不是因为一直守在他身后的水柔战斗力彪悍,这场战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至少唐家要损失不少人,其中就包括重点保护对象大小姐唐飞雪。 所以此时,唐家人看向陈飞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半点敌意,有的只有尊敬,甚至是崇拜。 也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们拼了命帮忙抢的那个盒子被陈飞拿在手里,会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要不要确认一下?”唐飞云靠近快速问了一句。 陈飞也没啰嗦,直接打开了盒子。 果然,里面是一尊形状大小跟自己所收藏的那一枚青铜印差不多的物件。 只不过看上去,造型更加奇特,一时也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这个时候青铜印已经恢复平静,不再像先前那样发热抖动,甚是奇特。 如今,陈飞的手里已经有两件青铜印。 和京城陈家一样,占据了总数的一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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