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很快就带着水柔离开了院子。 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找到那个姓陈的家族,将那些犯下血案的始作俑者尽数诛杀。 “没想到啊,你身上竟然背负着血海深仇。” “这么看来的话,你把他们都干掉这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太冲动,就这样去京城找人报仇的话,只怕是以卵击石。”水柔一边开着车,一边组织着词汇劝说陈飞。 陈飞淡然回应,“这件事情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并且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希望连累其他人。” “你懂我意思吧?” 水柔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我这半条命都是你救的,并且咱们之间有约定,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不管你要做什么,身边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今天我总算是没有拖你后腿吧?” 陈飞露出笑容,苦涩中带着几分欣慰。 开口说道,“你身上残留的我的气息很快就要消散殆尽了,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的实力真正获得质的飞跃。” 水柔不由得露出欣喜的表情,“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不是急着要去报仇吗,就连我都能看出来你的企图。” 陈飞微微皱眉说道,“的确,我恨不得马上手刃仇人,不过即便如此也得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至少我得先调查一下,京城陈家究竟是什么背景。” 在陈飞看来,自己在从没有去过京城的情况下,千里迢迢要赶到那里去追查陈家血案的始作俑者,这确实是有点儿乱冲乱撞的意思。 如今已然得知了真相,那么接下来就要更加冷静地思考并且规划行动。 至于,该怎么去调查京城陈家,陈飞却一筹莫展。 目前为止,他去过最大的城市也就是省城,据说省城这样的大都市在京城面前这么一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并不仅仅只是地盘大小的问题,而是因为京城作为全国的核心,那里才是真正的藏龙卧虎。 估计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不入流的六线小家族,都能够轻松拿捏其他地方大家族。 陈飞不太认为,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里边有谁可以把触手伸到那么远的地方,连京城一流家族都能够调查清楚。 这个时候水柔试探着问了一句,“可不是我八卦啊,我只是有点好奇,当初你们陈家也只不过是小地方的一个普通家族,为什么会惊动京城一流家族来对付你们?” “你就不怀疑刚才那两个家伙是串通好了,故意演戏吗?” 也不怪水柔会有这样的疑问,如果不是陈飞拥有着强大的手段,可以通过一个人面部的微表情,以及他的身体情况来分辨出他是否说谎,这个消息他也不敢确认。 此时陈飞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正是引得陈家被灭门的那个青铜印。 这东西一直都被陈飞随身带着,一方面是放在别处觉得不安全,另外将这东西留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希望能够时时刻刻吸引那些幕后真凶前来抢夺。 如此便会有更多的报仇机会。 本来陈飞还想着跟水柔大概说一下这东西的来历。 然而水柔却突然瞪大了眼睛说,“四兽印,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风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 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这东西可能会有配套的同类物品,这还是从乔若松那里得来的推测。 万万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水柔,一个自己刚刚认识没几天的武道修炼者。 竟然会直接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四兽印,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陈风赶紧在脸上表现出平静的神色,随口问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吧?”水柔把车速放缓,随后伸手将那青铜印给接了过去。 微微眯着眼睛说,“虽然我对古董和老物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看起来像是真的,这东西一套总共有四个,分别是四大凶兽的形象,你这个像虎又像鹰,应该是穷奇!” 陈风整个把水柔惊为天人,像是看宝贝似的上下打量着她。 直接就把水柔看的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说,“你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咱们俩之间如果有一个要被崇拜的话,那也一定是你。” “我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以前还在师门的时候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有着关于这四大凶兽青铜印的记载。” 陈风眨了眨眼睛,干脆让水柔把车子停在路边,仔细询问,“那这四大凶兽印,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有什么价值吗?” 搞清楚这个问题,才能够让他弄明白为什么当年陈家会被血洗,仅仅是为了这小小的一枚青铜印。 水柔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这才回答,“当初看那本书的时候我还小,而且那本古书非常残破,记载的东西大多都是一半一半的。” “我只记得,说是这四大凶兽印是用来封印镇压某种东西的,当世共存四枚,其余再也没有其他价值了。” “封印镇压?”陈风满脑袋问号,显然是对水柔给出的这个答案感到困惑。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四大凶兽会镇压什么,凶兽本身不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东西了吗? 陈飞看着面前的青铜印开始发呆。 水柔准备重新离开路边,向前赶路。 不过这个时候陈飞却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待在车上不要动。” “什么?”水柔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下一秒钟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的陈飞已经把青铜印收了起来,并且动作麻利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乎乎的夜色中,一辆没有开灯的车子缓缓行驶过来。 就停在他们这辆车不远处。 几个人陆续下车,向着陈飞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水柔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她很想下去帮忙,但是却又不得不服从陈飞的指令。 万一陈飞是想让自己留在车上随时撤离呢? 毕竟不远处走过来的那几个人,隐隐约约的给人一种很诡异恐怖的感觉。 哪怕是先前被黑风佣兵团几十号人围住的时候,水柔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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