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水绕了半天圈子,到最后说的竟然是陈飞的二师姐赵飞燕。 姐妹七个不就是七个师姐吗,排行第二那就是赵飞燕啊。 或许苏若水知道,陈飞不相认是有苦衷的,所以此时才会犹豫,而且就连说话也都不得不曲折转弯。 陈飞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此时定了定神假装表情平静,随后说到,“既然是你的姐妹,我想见一见应该也没什么。” “说不定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大家就能彼此熟悉……” 这话里也是带着暗示。 苏若水眼睛一亮,好像是听懂了。 当下坐直了身子,反过来抓着陈飞的手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咱们一会儿就出发,此一去可能需要两天时间。” “中秋节那天,我们姐妹便能够相见,希望时间来得及。” 陈飞这才想起来问道,“你的那位姐妹,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咱们倒是可以日夜兼程尽早到达。” 苏若水扬了扬眉毛,“你小子,果然关心其他女人要胜过关心我呀,现在是不是恨不得飞过去?” 陈飞搓了搓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若水接着讲到,“我那姐妹脾气一直都比较硬,如果提前到了说不定会将我拒之门外。” “咱们必须按时到达,给个惊喜。” “至于其他的事情,两天之后你自然就清楚了。” 既然苏若水都这么说了,陈飞也就没有多问。 如今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苏若水又叫来了自己的贴身手下,好像是在吩咐着什么。 陈飞听了一下,大致是在准备人手,似乎是有什么行动。 “难道说二师姐真的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吗?” “上一次明明是在这座城见过,如今怎么跑外地去了……”陈飞心中着实疑惑。 等苏若水安排好了事情之后,这才凑过去问了一句,“姐,之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保镖哪去了?” 苏若水笑眯眯地说,“他有其他的任务,已经先咱们一步离开了。” “再说,有你在姐身边,胜过十个他。” 夜幕降临的时候,陈飞跟着苏若水驾车离开了飞凤帮,没有经过市区,而是直接一路向北,冲着城外而去。 陈飞看了一下导航,苏若水设定的位置在省城附近。 难道说,二师姐人在省城么? 离开了飞凤帮的地盘,尤其是出了城之后,陈飞发现苏若水的情绪一下子如同放开了似的。 显得很轻松,甚至很兴奋。 此时打开了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脸上露出了笑容。 “姐,你在飞凤帮待的是不是不开心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留在那,想走的话,没有谁能够留得住你的。”陈飞随口说了一句。 苏若水转过脸看着他,神色认真地说,“我曾经答应过上一任的老帮主,会尽可能的留下来帮助飞凤帮。” “如今虽然我已经算是兑现了承诺,但却并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在那里开不开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离你近。” “而且我总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安稳了几个月的这座小城市,恐怕又将风起云涌。” 陈飞心里盘算,当初师傅赶自己下山的时候,特地强调过八月十五这个时间点。 如今师姐又给出了这样的判断,难不成八月十五之后,此处的时局真的会有什么大变化吗? 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也会有什么变化,那些在幕后搞鬼,灭了陈家的黑手们,是不是也该浮出水面了。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安静了很多。 苏若水似乎是特别享受这种驾车在公路之上行驶的感觉,并不催促陈飞加速行驶,反而是告诉他不用着急。 两个人在半夜的时候,这才进入省城的范围。 省城不愧是热闹的大都市,即便是已经后半夜了,街道上依旧是灯红酒绿人流,车辆往来穿梭不断。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一会儿订房间住下。” “明天我还有事情安排。”苏若水在座位上舒展一下自己的筋骨。 坐了半个晚上的车,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些疲惫了。 陈飞对省城可是没有半点了解,好在鼻子比较灵。 很快就闻着空气当中飘散出来的烧烤气息,在附近找到了夜市。 看上去还挺热闹。 “姐,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陈飞并没有急着下主意,而是很绅士的问了一句。 苏若水摇了摇头,“这烟火气十足的地方,更让人喜欢。” “在飞凤帮呆了那么久,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可是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接下来陈飞把车子靠边停好,给苏若水打开了车门。 苏若水挽着陈飞的胳膊,把身子贴了过来,两个人一路之上说说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开了半个晚上的车,陈飞也有些饿了。 找了一处空桌坐了下来,点了些烧烤还有啤酒。 或许是因为苏若水长得太漂亮,又自带一种很独特气质的缘故。 在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夜市场所,自然而然的就会引起不少男人的注意。 其实长相漂亮的苏若水,混了这么多年的黑道,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各种男人火热甚至是调戏的目光,都是熟若无睹的。 但问题是,旁边桌子上的那几个男人,发现苏若水似乎没什么脾气,而且对面坐着的仅仅是一个身材单薄的男青年,也不像是有什么身份背景。 所以他们变得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有人竟然直接起身拎了一瓶啤酒走了过来。 咚的一声将啤酒顿在了陈飞的面前,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是威胁的味道。 分明就是想要告诉陈飞,识相点赶紧滚蛋,不要耽误老子泡妞。 接下来,就嬉皮笑脸的把目光看向苏若水。 开口说了一句,“妹子,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有啥意思?” “不如跟哥哥过去,保证玩的刺激……” 陈飞已经忍不住要动手打人了。 但这个时候苏若水却把目光撇向,眼前流里流气的男人。 然后悠悠地说了一句,“有多刺激啊?” 男人顿时两眼放光,“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苏若水撇嘴,“打断腿的那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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