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交易场面,是不应该有任何人撞破的。 但如今却有一个用布蒙着脸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重要的是,那男人形如鬼魅异常的嚣张。 面对双方人马的夹击,男人左冲右突,快的像风一样。 眨眼的功夫,猛虎帮对面的那一伙人里,已经有好几个迅速倒下。 刚开始的时候,猛虎帮的人还有些庆幸,觉得对面的人实在是太倒霉了,总是能成为陈飞的攻击目标。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了,陈飞是故意挑选一方人马击杀。 对于猛虎帮则是动手打伤,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便停了下来。 “混蛋,这家伙准备干什么?” “为什么只杀对方的人!”猛虎帮带头的赵飞虎,越发觉的情况不对劲。 而这个时候,陈飞已经杀光了,来和他们交易的另外一伙人,一个都没剩。 此时的陈飞满身的杀戮气息,身上却并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蒙着布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双带着狡猾情绪的眸子。 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凭他的手段想要同时杀死双方所有人,绝对不成问题。 但真要仅仅只是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如今他只杀光了一伙人,留下了猛虎帮的人。 如此一来,今天的这件事情,就会从双方遭遇突然袭击,变成猛虎帮单方面的黑吃黑。 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方就会派人直接去找猛虎帮兴师问罪了。 这也算是陈飞临时兴起给猛虎帮泼的一盆脏水。 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联合外部势力想要打压同为三大帮派的另外两个帮派,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得到这样的教训和惩罚,也是应该的。 陈飞接下来也不啰嗦,直接卷走了在场所有的古董以及大量的现金。 随随便便用布包在一起扛在肩膀上,就像是扛着一个小山包。 然后便脚步轻快,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猛虎帮那些残兵败将的视线当中。 “赵堂主,这小子什么来路啊?” “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猛虎帮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 有人还在庆幸,“他怕来找咱们的交易方寻仇的吧,不然的话怎么只杀他们?” 赵飞虎一脚把说话的人踹飞,鼻青脸肿的他此时显得面目狰狞。 咬着牙骂道,“蠢货,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想陷害咱们吗?” “他到底是谁派来的,实力这么强,而且还能想出这么歹毒的主意,难道说真的是有其他的大势力盯上了咱们这小地方吗。” “赶紧回去,通知帮主早做打算,这地方怕是不能呆了……” 陈飞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继续向前狂奔。 发现没有任何人追来,这才扯掉了挂在脸上的布条,这是他临时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不露出真面目,才能让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看着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各种古董,还有大量的现钞,陈飞迅速估算了一下。 这些绝对超过了之前六师姐的损失,甚至还有富裕。 毕竟,那个幕后势力为了答谢猛虎帮,给他们准备的现金可是超过了千万之多。 本来陈飞还有些怀疑,跟猛虎帮做交易的那帮家伙极有可能便是张家的幕后。 但是交手之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对方或许有点实力,但是真要比起来的话和张家都还有所不如。 张家背后的支持者,怎么也得比他们强横些。 应该就是如同红姐所料想的那样,这帮家伙只是原本觊觎张家的某一伙势力,想要借机取代他们。 看着满车的东西,陈飞有点发愁。 就这样直接送去给师姐吗? 肯定是不合适的,人多眼杂,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原本是想嫁祸给猛虎帮的,到头来可别把飞凤帮给坑了。 想来想去,陈飞把车子开去了,远离黑市的地方。 绕着城区兜了大半个圈子,这才给六师姐打电话。 “苏帮主,东西我给你找到了,钱也一分不少,甚至还多了……”陈飞语气轻松地说着。 电话那一头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苏若水便尖叫了起来,“你说什么,找到了?” “钱还多了?” “我该不会是喝了假酒幻听了吧,臭小子,你在哪儿!” 陈飞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以及自己的顾虑和担忧。 电话当中,苏若水得知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和幕后黑手之后,顿时又沉默了起来。 片刻之后,这才低声说道,“你在原地等我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离开东西不重要,你的命最重要。” “我会尽快跟你会合。” 半个多小时之后,陈飞见到了匆匆赶来的苏若水。 当陈飞打开后备箱,给六师姐展示了里面的东西之后,苏若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大概的检查了一番,依旧还是在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拉着陈飞的手说,“你这是冒了多大的风险,身上有血腥气,你受伤了吗?” 陈飞拍了拍自己身上,“开玩笑呢,一帮垃圾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不过,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陈飞看来,苏若水拿车里的东西肯定也会很为难。 毕竟如果直接还给那个幕后搞事情的组织,对方自然就知道了,今天晚上黑吃黑的是谁。 虽然他们不占理,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恼羞成怒。 苏若水却很轻松地回了一句,“只要东西在手,别的都好说。” “大不了在我们帮派当中长一段时间,悄悄的找其他的渠道卖出去。” “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不可能只在一棵树上吊死,都会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渠道。” 陈飞替她松了口气,随后这就准备把后备箱的东西全都转给苏若水。 拿到钱的时候,苏若水却拦了一下,“傻小子,你以为这些东西是给我的吗?” “你对我大方,我心里高兴,可是这些钱是要交给飞凤帮的,明明多了好几百万你可不要当冤大头。” 陈飞仔细想想,师姐说的没错。 “那,这些钱我就先收着了,反正也是黑吃黑弄来的不要白不要。”陈飞大大方方地说着。 今天晚上算是没白忙。 刚准备跟六师姐告辞,苏若水却突然悠悠地问了一句,“你该不会被那个女人占便宜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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